第十二章 经济发展核心任务:破瓶颈、促转型、稳增长、提质效
(接10月14日)其三,逐项攻坚:规则统一、循环畅通、营商优化一体发力。建设全国统一大市场,是一场系统性、整体性、重构性的深刻变革,绝不是拆几块牌子、撤几处关卡那样简单。它如同整治一座千年古城:既要疏通水脉、贯通街巷,又要统一规制、整顿市容,三者互为依托、有机共生,牵一发而动全身,断断不可零敲碎打、碎片化推进。规则统一是前置根基,循环畅通是核心目标,营商优化是坚实保障,三者环环相扣、缺一不可。规则不公,则流通无序;循环不畅,则营商难优;营商不厚,则规则与流通皆成空中楼阁。正如一座大厦,制度规则是"四梁八柱",商品要素是"流水血脉",营商环境是"沃土根基",梁柱立得稳、血脉通得畅、沃土层得厚,大厦方能巍然屹立、枝繁叶茂。
必须坚持一体部署、逐项攻坚,推动规则统一、循环畅通、营商优化协同发力,同步破除地方保护与市场分割,统一制度标准、打通流通堵点、厚植发展沃土,推动各项改革举措同向聚合、效应叠加。古人云:"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建设全国统一大市场,正是这样一子落而全盘活的战略大棋。唯有持续夯实统一大市场根基,方能充分释放全域市场内生生不息的澎湃活力。
一是规则统一:从"全国一张清单"到公平竞争审查。统一完备的制度规则,是全国大市场的"四梁八柱",也是市场主体最稳定的预期。纵观人类经济史,凡强盛之世,无不以制度统一为先导;凡分裂之秋,无不以规则林立为症结。公元前221年,秦始皇扫六合、一天下,紧接着推行"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战国时期各国货币形制各异、尺度长短不一、容量大小悬殊,跨区域贸易如同"拿着外汇券在异国购物"。秦制一统,才第一次在华夏大地上建立起"同一把尺子、同一升斗、同一辆轨距"的市场规则。这是中国乃至世界历史上最早、最宏大的"统一大市场"制度基建,其功泽被两千年。然而,规则割裂的教训同样惨痛。晚清以降,厘金制度为祸最烈。1853年,清政府为筹军饷镇压太平天国,在扬州仙女庙始创"厘金"——值百抽一,货物过境即征。此后百年间,厘卡如雨后春笋般遍布全国,"五里一卡、十里一局",湖南一省曾设厘卡两百余处,国货从上海运到重庆,逢关纳税、遇卡抽厘,税负竟十数倍于洋货。时人惊呼:"洋货如入无人之境,国货如走荆棘之途。"直到1931年民国政府正式裁撤厘金、改征统税,绵延八十年的"划地为牢"才告一段落。这段血泪历史深刻昭示:规则割裂一日不除,民族工业一日不兴;关卡林立一日不撤,统一市场一日不成。
放眼世界,德国的崛起更是一部"规则统一先行"的生动教材。19世纪初,德意志分裂为300多个邦国、上千个骑士领地,境内关卡林立,仅普鲁士境内就有关卡67道。从汉堡到奥地利,商品要经过10个邦国、交纳10次关税。1834年,在普鲁士主导下,18个邦国缔结关税同盟(Zollverein),内部取消一切关卡,对外统一关税,同盟区人口迅速扩展到2300万。经济史学家这样评价:"关税同盟是德意志统一的生母,铁血宰相俾斯麦不过是接生婆。"正是先有了经济规则的统一,才有了1871年德意志帝国的政治统一。美国亦不例外,19世纪上半叶各州自设关税、互征壁垒,直到1887年《州际商务法》、1890年《谢尔曼反托拉斯法》相继出台,全国统一市场的规则框架才逐步成型。反观当下,部分地区仍未走出"行政区经济"的窠弊:有的出台地方性准入壁垒,对本地企业"高看一眼"、对外地企业"另眼相看";有的设置差异化监管条款,同样的项目在甲地绿灯放行、在乙地红灯拦截;有的暗藏排他性扶持政策,用财政补贴"补贴"本地落后产能。部分行业则隐性垄断盘踞:二选一、大数据杀熟、独家协议、地域偏袒……优质企业跨区域拓展受阻、优质商品跨省流通遇阻、优质资源跨域配置受限,催生"小市场闭环、区域化内卷、碎片化竞争"的低效困局。马克思在《哲学的贫困》中一针见血:"封建的中世纪的行会垄断,是资本主义市场必须打破的第一道枷锁。"
必须坚决清除各类显性、隐性市场壁垒,全面统一市场准入、产权保护、交易规则、监管标准、竞争政策。严格落实市场准入负面清单制度,恪守"全国一张清单"管理模式——清单之外,各类市场主体皆可依法平等进入,严禁各地擅自增设准入门槛、变相设置壁垒、实施地方保护。我国市场准入负面清单从2018年试点版的151项,逐年压减至2023年版的111项,压减比例超过26%,"非禁即入"从纸面走向地面。健全公平竞争审查、反垄断、反不正当竞争长效机制,对所有排除、限制竞争的政策文件进行"大扫除"。公平竞争审查制度实施以来,全国累计审查政策文件超过200万件,废止和修订排除限制竞争的政策文件数以万计——这是一场静悄悄的自我革命,刀刃向内、刮骨疗毒。
监管利剑持续出鞘,正是规则统一最有力的注脚。2021年4月,市场监管总局对阿里巴巴"二选一"垄断行为作出行政处罚,处以其2019年中国境内销售额4%的罚款,合计182.28亿元——这是中国反垄断史上最大罚单,一刀落下,举国震动。此后,美团"二选一"案再罚34.42亿元,平台经济从"野蛮生长"转向"规范健康"。事莫明于有效,论莫定于有证。规则统一,则天下归心;标准一致,则货畅其流。我们要构建规则统一、开放透明、公平竞争、秩序井然的现代化市场体系,让所有市场主体在同一套制度标尺之下同台竞技、平等发展、竞相突破。欧盟历经四十余年制度趋同打磨,方才建成人员、商品、服务、资本四大自由流通的单一市场;我们更要秉持"全国一盘棋"的战略定力,把统一的制度规则锻造为大市场最坚实的底座。
二是循环畅通:从"流动的中国"到内外双向循环。经济循环的畅通无阻,是高质量发展的血脉。《管子·度地》有言:"水者,地之血气,如筋脉之通流者也。"经济运行亦如人身:血脉通则百病不生,血脉瘀则诸症丛生。国内大循环通畅程度、国内国际双循环联动水平,直接决定一国经济的韧性、潜力与活力。习近平总书记深刻指出:"构建新发展格局的关键在于经济循环的畅通无阻。"这一重要论断,道破了统一大市场的核心要义。市场分割催生的流通堵点、要素断点、产业卡点,正是阻碍双循环格局成型的核心梗阻。纵观历史,文景之治之所以成就盛世,首在"流通"二字。《史记·货殖列传》记载:"汉兴,海内为一,开关梁,弛山泽之禁,是以富商大贾周流天下,交易之物莫不通,得其所欲。"汉高祖刘邦及其后代,废除秦时苛政、开放关卡禁令、放松山林矿产管制,于是"富商大贾周流天下",终成"京师之钱累巨万,贯朽而不可校;太仓之粟陈陈相因,充溢露积于外"的文景盛世。反观安史之乱后,藩镇割据、"赋租不上供",河北河南藩镇自设关卡、自定赋税,全国流通体系土崩瓦解,大唐从此一蹶不振。一兴一衰之间,"通"与"塞"的分野,正是国运盛衰的分水岭。隋代大运河的开凿,更是中国古代版的"流通大动脉"。全长2700公里的大运河,贯通海河、黄河、淮河、长江、钱塘江五大水系,把富庶的江南与政治中心北京紧紧连为一体。终唐之世,漕运粮食每年数百万石北运;明清两代,漕运制度延续五百余年,每年四百万石"南粮北运",支撑起北京作为帝都的运转。皮日休《汴河怀古》诗云:"尽道隋亡为此河,至今千里赖通波。若无水殿龙舟事,共禹论功不较多。"一条运河,沟通南北、贯串古今,正是"流通兴则百业兴"的千年见证。
立足超大规模市场禀赋,要全方位打通生产、分配、流通、消费全链条堵点,畅通商品服务全域流通渠道,破除城乡、区域、行业之间的流通阻隔,推动工业品下沉县域乡村、优质农产品上行进入城市,实现商品全域流转、服务全域覆盖。今日之中国,正以前所未有的广度与速度持续流动,这是人类经济史上最壮观的"大流通"图景:铁路大动脉——高铁运营里程突破4.5万公里,占到全球高铁总量的三分之二以上,复兴号以350公里时速驰骋华夏大地,从北京到上海只需4小时18分,朝发夕至不再是神话。快递毛细血管——年快递业务量突破1700亿件,连续多年位居世界首位,每秒数千件包裹穿梭城乡街巷,从江浙沪工厂直达新疆牧区、西藏阿里。"快递进村"工程覆盖全国95%以上的行政村,深山里的农户再也不用翻山越岭去镇上寄包裹。春运大迁徙——每逢春节,全社会跨区域人员流动量突破80亿人次,相当于把整个地球人口迁徙一次,这是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的周期性人口迁徙。火车票秒光、高速路堵车、飞机场人流如织——正是统一大市场最生动鲜活的注脚。与此同时,深化要素市场化全域流通改革,打破人才、技术、资本、数据、土地跨区域流动壁垒。2020年党中央、国务院印发《关于构建更加完善的要素市场化配置体制机制的意见》,这是中央第一份关于要素市场化配置的系统性文件,土地、劳动力、资本、技术、数据五大要素齐头并进,数据更作为第五大生产要素首次写入党中央文件。推动各类优质要素跨域集聚、精准匹配、高效配置、提质增值,让"劳动、知识、技术、管理、资本"的活力竞相迸发。以中国中车为例,依托全国统一市场的要素流通优势,高铁产业链联动全国20余个省区市、2100余家配套企业。复兴号动车组零部件超过50万个,核心零部件国产化率从初期的不足30%提升到如今的85%以上,形成约1:5的强劲产业带动效应——一家主机厂腾飞,带动上下游五十万人就业。这正是统一大市场"一业兴、百业旺"的乘数效应。再看浙江义乌,一个浙中县级市,却占据全球小商品市场的半壁江山:小商品辐射210个国家和地区,境外采购商超50万人次常驻,从义乌出发的集装箱卡车川流不息。义乌的崛起,正是依托全国统一大市场——从全国各地采购原材料、组织生产,再行销全球,"买全国、卖全球"。对内筑牢自主可控、循环通畅的内需基本盘;对外联通全球市场、链接全球资源、承接全球产业。2022年1月RCEP正式落地生效,建成覆盖22亿人口、GDP总量约26万亿美元的全球体量最大的自由贸易区;进博会连续举办七届,累计意向成交额突破4200亿美元;中欧班列累计开行超10万列,通达欧洲25个国家200多个城市,打通横贯亚欧大陆的国际贸易大动脉。从"长安回望绣成堆"的丝绸之路,到今天钢铁驼队汽笛长鸣的中欧班列,开放与流通的基因,早已融入中华民族的血脉。坚持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实现国内国际双向赋能、双向循环、双向跃升,让中国市场这片汪洋大海,持续成为世界经济增长的稳定锚与动力源。
三是营商优化:从"最多跑一次"到"跨省通办"。营商环境是市场活力的晴雨表、经济成长的孵化器。孟子曰:"民之为道也,有恒产者有恒心。"公平透明、高效便捷、可预期的营商环境,能够最大限度释放市场主体创造力,激发市场竞争活力,涵养经济内生增长动力。制度经济学鼻祖诺斯在《西方世界的兴起》中指出:"有效率的经济组织是经济增长的关键,而有效率的组织需要在制度上作出安排和确立所有权。"营商环境之要,正在于此。统一大市场建设,绝非仅仅拆除有形壁垒,更要依靠一体化改革倒逼全域营商环境提质、市场生态迭代升级。持续深化"放管服"改革,推动审批流程标准化、政务服务一体化、监管执法规范化,实现跨区域政务通办、市场监管互通、社会信用互认。纵观古今,营商环境的每一次跃升,都是一次思想大解放。宋代之前,城市实行严格的坊市分离制度——住宅区"坊"与商业区"市"截然分开,午时击鼓三百下开市,日落前击钲三百下散市,夜间实行宵禁。到了北宋,坊市界限被打破,临街设店、夜市繁盛,《东京梦华录》记载汴京"夜市直至三更尽,才五更又复开张",这是古代版的"放管服"改革,直接催生了《清明上河图》里的繁华盛景。
曾几何时,"办事跑断腿、盖章磨破嘴"是市场主体与群众办事的痛点难点。一个项目审批,要盖几十个章、跑十几个部门;办一张营业执照,要来回折返千里。这背后,是"门难进、脸难看、事难办"的衙门作风,更是"一亩三分地"的行政壁垒。如今,起源于浙江的"最多跑一次"改革推向全国。2016年,浙江以"四张清单一张网"破题——权力清单、责任清单、负面清单、财政专项资金管理清单,加上政务服务网。短短数年,"最多跑一次"从地方探索上升为国家战略,2018年写入国务院政府工作报告,向全国推广。一网通办、跨省通办成为政务服务标配,"数据多跑路,群众少跑腿"从愿景变为现实。十年"放管服",成效斐然:国务院部门行政审批事项从2012年的1700多项削减到如今的不足1000项,削减幅度超过40%;中央政府层面核准的企业投资项目削减比例累计达90%。医保异地就医直接结算年结算人次连年破亿,2023年直接结算超过5000万人次,医疗费用结算超2000亿元——这背后,是全国医保信息平台的建成,结束了各地医保政策"各自为政"的格局。公积金异地转移接续指尖办结,身份证异地办理无需千里折返,营业执照跨省通办当场申领。"流动的中国",正在告别"处处设卡、事事折返"的旧日藩篱。
同时健全市场主体培育、赋能、纾困、发展全链条机制,精准扶持中小微企业、民营经济、新兴业态成长壮大。我国登记在册经营主体突破1.8亿户——这是一个什么概念?相当于每8个中国人中就有1个是"老板"。中央领导在民营企业座谈会上用"56789"五个数字,精准概括了民营经济的地位和作用:贡献了50%以上的税收、60%以上的GDP、70%以上的技术创新成果、80%以上的城镇劳动就业、90%以上的企业数量。这一组沉甸甸的数字,正是市场活力最厚重的刻度。它们不是冷冰冰的统计——它们是菜市场里早起摆摊的个体户,是车间里挥汗如雨的工人,是写字楼里熬夜写代码的程序员,是实验室里反复试验的科研人员。营商环境好不好,亿万市场主体用脚投票。
通过全域营商环境迭代升级,彻底告别"区域政策各异、属地待遇不均、市场环境分化"的旧格局,塑造"全域一体、公平普惠、活力迸发、竞争有序"的崭新发展生态。弗里德曼在《资本主义与自由》中说:"政府的职责是维护规则,而不是亲自下场比赛。"当好"店小二",不做"婆婆";当好"裁判员",不做"运动员"——这是新时代营商环境建设的辩证法。
其四,系统集成:以超大规模市场重塑竞争新优势。建设全国统一大市场,绝非一项孤立的流通领域专项工程,而是同要素市场化配置改革、重点领域制度创新、科创体制机制完善深度咬合、一体联动的系统性变革。如果将现代化经济体系比作一艘驶向复兴彼岸的巨轮:要素市场化改革是奔涌不息的活水,源源不断输送生产动能;重点领域制度变革是坚稳挺立的梁柱,筑牢经济运行的制度框架;创新体制机制是强劲澎湃的动力引擎,驱动产业迭代跃迁;而统一大市场,则是承载这一切的浩瀚沧海。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海之不存,鱼将焉附?浪之不起,船何以行?这片规则统一、循环畅通、体量恢宏的市场海洋,既是新技术、新产品迭代淬炼的产业练兵场,检验创新成色的试金石,更是风雨来袭之时,稳住宏观大盘、抵御外部冲击的压舱石。我国超大规模市场优势,正经历一场深刻的升维蜕变:由过去单纯依托人口基数的"人口规模之海",进阶为产业链条完备的"产业配套之海"、应用场景丰富的"场景试验之海"。联合国产业分类统计显示,我国拥有41个工业大类、207个中类、666个小类,是全球唯一囊括全部工业门类的经济体。从一枚螺丝钉到一艘航空母舰,从一粒芯片到一列高速列车,在中国这片土地上,都能找到完整的产业链配套。完备的产业生态与体量巨大的内需市场彼此滋养、双向赋能,熔铸出他国难以复刻的"规模+配套+场景"三重叠加优势。熊彼特在《经济发展理论》中精辟指出:"创新是创造性破坏,而创新的价值最终必须在市场中实现。"任何一项前沿技术,唯有进入广阔市场反复试用、持续迭代,方能走出实验室,完成从原型样机到成熟产业的蜕变。保罗·克鲁格曼的新贸易理论同样证明:规模经济是国际贸易和城市集聚的核心驱动力。市场越大,分工越细;分工越细,效率越高;效率越高,创新越快——这是一个正向循环。
回望新能源汽车产业崛起之路,便是绝佳例证。依托国内广袤市场与全产业链配套,我国新能源汽车从早期蹒跚起步,历经千万级用户场景检验,不断迭代电池、电控、电机核心技术,短短十余年间实现弯道超车:2024年中国新能源汽车产销量突破1200万辆,连续9年位居全球首位;比亚迪2024年销量超427万辆,超过特斯拉成为全球新能源汽车销量冠军;宁德时代动力电池全球市场份额连续7年位居第一,占比约37%。从2009年"十城千辆"工程到2014年免征购置税,再到2018年双积分政策,中国用15年走完了发达国家30年的路。反观部分国家,虽单点技术研发实力不俗,但本土市场狭小、产业链支离破碎,很多实验室成果缺少落地场景,技术只能停留在论文与样品阶段,难以形成产业竞争力。日本在混动技术上深耕多年,但由于本土市场仅1.2亿人口、产业链配套受限,纯电动转型迟缓;德国大众、宝马在电动车时代面临中国企业的强力竞争,2024年中国电动车在欧洲市场份额首次突破20%,昔日的"汽车王国"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产业战略。
市场规模的红利,从来不会自动兑现。14亿人口、4亿多中等收入群体,这是全球独一无二的战略禀赋;但禀赋只是可能性,不会自动变成现实。唯有把统一的制度规则牢固树立,把跨区域流通堵点逐一打通,把亿万市场主体的内生活力充分激发,超大规模市场蕴藏的体量优势,才能完成从"量的积累"向"质的跃升"的质变,将体量优势转化为高质量竞争胜势,成为中国参与全球产业博弈、国际经贸竞争最为深厚、最可持续的底气。钱德勒在《规模与范围》中深刻总结:现代企业的成长,来自规模经济与范围经济的双轮驱动。而统一大市场,正是规模与范围最坚实的载体。
其五,砺行致远:市场活则经济活,格局通则发展兴。古人云:"通则不痛,痛则不通。"这句话出自《黄帝内经·举痛论》,本是医家论述人体经脉气血运行的至理,移用到经济运行,竟是如此贴切:经脉流行不止,环周不休,则人安;寒气入经而稽迟,泣而不行,则卒然而痛。经济运行亦是同理:市场活则经济活,格局通则发展兴。持续健全全国统一大市场,是化解深层次结构性矛盾、激活全域发展动能、牢牢把握发展主动权的战略性抉择。它既是适配高质量发展时代要求的基础工程,也是构建新发展格局的核心支柱,更是塑造我国制度竞争新优势、从容应对百年变局下全球博弈较量的长远谋篇。当今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加速演进,大国博弈日趋激烈,贸易壁垒、地缘阻隔、区域集团化浪潮此起彼伏,各国竞相争夺市场空间、产业阵地与规则话语权。从贸易单边制裁到技术封锁围堵,从区域性排他经贸协定到供应链"去风险"的刻意割裂,全球化红利遭遇逆流,市场的分割与碎片化已然成为时代突出特征。2018年以来,美国对中国三轮加征关税,涉及商品金额数千亿美元;2022年《芯片与科学法案》527亿美元补贴、2023年《通胀削减法案》369亿美元绿色补贴——这是典型的"小院高墙""补贴大战";2023年墨西哥超过中国成为美国第一大进口来源国,"友岸外包""近岸外包"暗流涌动。越是外部风浪激荡,越要向内深耕,释放本土超大规模市场的战略价值。我国拥有14亿多人口、超4亿中等收入群体构成的超大内需市场,这是全球范围内独一无二的宝贵禀赋。2024年,中国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约48.79万亿元,是全球第二大消费市场;货物进出口总额43.85万亿元,稳居全球第一货物贸易大国。但市场潜力不会自动兑现,要素红利难以自发释放。当前,我国社会物流总费用占GDP比重约14.6%,而美国约8%、日本约11%——每降低1个百分点,就是数千亿元的节约。数字背后,是流通效率的差距,更是改革纵深的空间。唯有矢志不渝推进市场一体化改革,动真格破除形形色色的行政壁垒、地方保护与隐性藩篱,清理地方保护、区域分割、标准不一、准入歧视等沉疴顽疾,打通商品服务、土地、劳动力、资本、技术、数据等要素自由流动的堵点断点,贯通国内国际双向循环通道,才能把这份稀缺的战略禀赋充分释放出来。观诸史鉴,古今强盛之国,无不崇尚市场互通、要素畅流。《史记·货殖列传》有言:"财币欲其行如流水。"财富与要素唯有自由流转,方能催生产业繁荣。西汉文景之治,弛关津之禁、减关市之税,破除地域商贸阻隔,天下货物流通四海,遂成府库充盈之治。反观汉武帝后期,盐铁官营、算缗告缗,与民争利,结果"海内虚耗,户口减半"。明代初年厉行海禁,"片板不许下海",结果海疆不靖、倭寇猖獗;隆庆开关后,全世界白银大量流入中国——据学者弗兰克《白银资本》考证,16世纪中期到17世纪中期,中国占有世界白银产量的四分之一到三分之一。一禁一开之间,盛衰之势判然。反观历代末世,关卡林立、地方闭守、商路梗阻,物资难通、物价腾涌、秩序混乱、民生凋敝,国运随之倾颓。
放眼世界,正反两面的镜鉴同样深刻。1930年,美国国会通过《斯姆特-霍利关税法》,将2万多种商品关税提高到历史最高水平,本意是保护本国产业,结果引发全球贸易报复战——世界贸易额从1929年的360亿美元骤降到1932年的120亿美元,缩水近三分之二,反而加剧了大萧条。亚当·斯密在《国富论》中提出"分工受市场范围限制",市场规模越大,分工越精细,生产力越能跃升。欧洲工业革命之所以勃兴,正是依托跨区域统一市场,分工深化催生技术革新。而德国历史学派先驱李斯特在《政治经济学的国民体系》中,更是以德国关税同盟为范本,深刻论述了统一市场对后发国家现代化的战略意义——"关税同盟把分散的肢体联结成一个健全的躯体,它创造的不只是财富,更是民族的统一"。反观部分拉美国家,进口替代工业化战略推行数十年,高关税保护国内市场,结果国内企业缺乏国际竞争力,国内市场又被地方分割,内需潜力长期禁锢,产业难以形成规模效应,在外来冲击之下极易动荡失序,陷入所谓"中等收入陷阱"。史实与理论共同印证:市场分割,则发展受限;市场一体,则百业兴旺;循环通畅,则行稳致远。建设全国统一大市场,绝非简单撤除关卡、放开流通的浅层举措,而是一场触及体制机制的系统性深层变革。它既要在"硬联通"上发力,完善交通物流、数字网络等基础设施,降低全社会流通成本;更要在"软贯通"上攻坚,统一产权保护、市场准入、公平竞争、社会信用等基础制度与规则,做到规则统一、监管协同、公平普惠,让各类市场主体不分地域、不分所有制,享有平等的发展机遇。破除壁垒不是弱化地方发展,而是摒弃低水平同质化竞争——告别"捡到篮子都是菜"的粗放招商,告别"以邻为壑、互相设卡"的内耗内卷,引导各地立足资源禀赋错位发展、优势互补,实现"各展所长、全国一盘棋"。对内,让供需精准对接,倒逼产业提质创新,释放内需巨大潜力;对外,依托国内超大规模市场的引力,吸引全球优质资源要素,增强我国在全球产业链供应链中的吸引力、竞争力与话语权,实现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
总而言之,改革是破除桎梏的破壁之刃、激活活力的赋能之源、行稳致远的固本之基。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正是这场深刻改革的关键落子。《孙子兵法》云:"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市场如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制度如渠,渠定则水流有序。壁垒一日不除,循环一日不畅;市场一日不通,潜能一日难彰。奋进新征程,当以久久为功的定力、动真碰硬的魄力持续深化市场一体化改革,拆藩篱、通堵点、优规则、促协同,让要素自由流动、企业公平竞争、内需充分释放。百年前,孙中山先生在《建国方略》中畅想:"若能将现在之中国,改良为一世界最良之政府,则其国之富强,可立待也。"百年后,我们正在把这一梦想变为现实。以市场之活涵养产业之兴,以格局之通托举强国之路,在内外循环联动之中积蓄持久动能,护航中国式现代化巨轮踏浪前行、砺行致远。
纵观新时代高质量发展波澜壮阔的转型进阶之路,一条贯穿全局的改革主线清晰可鉴:以要素市场化改革唤醒亿万微观主体的内生动能,以重点领域制度变革重塑现代化国家治理体系;以创新体制机制完善破解新旧动能接续断层的时代难题,以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贯通国民经济全域循环脉络。全方位、深层次、系统性改革贯穿高质量发展全过程,持续破除深层次矛盾梗阻,牵引经济社会全局迭代升级。“制度梗阻是发展最大的梗阻,机制活力是发展最大的活力。”《周易》有言:“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世间万事,凡遇阻滞困局,唯有革故鼎新方能通达,唯有通达顺畅方能行之久远。对于大国经济体而言,体制机制固化形成的无形壁垒,往往比技术短板更难逾越;制度变革所释放的持久活力,远非短期政策刺激所能比拟。回望百年党史,从改革开放破冰突围,冲破计划经济的僵化桎梏,到新时代全面深化改革,敢于啃硬骨头、涉险滩,中国经济每一次历史性跃升,无一不是源自刀刃向内、自我革命的制度革新。
新征程之上,我们必须始终葆有刀刃向内的改革勇气、久久为功的改革定力、系统集成的改革思维,纵深推进各领域基础性、关键性、全局性改革。持续破除体制机制沉疴桎梏,化解深层结构性矛盾,唤醒亿万市场主体蕴藏的创造伟力,迭代完善现代化治理体系。以此持续塑造新时代制度竞争新优势、厚植长远发展优势、积蓄永续跃升优势,为中国经济高质量发展注入生生不息的内生动力,为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宏伟事业、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夯牢坚不可摧的制度根基、发展根基与动力根基。
坚持产业筑基、创新为核,筑牢安全自主、韧性充足的现代化产业根基。产业为经济立骨,创新为产业铸魂。现代化产业体系,既是高质量发展巍然屹立的压舱磐石,更是守护国家经济安全坚不可摧的屏障。当今世界,全球产业博弈日趋白热化,产业链供应链断点潜伏、卡点交织,地缘冲突与技术遏制叠加共振,单边壁垒、技术“小院高墙”不断侵蚀全球产业分工秩序。唯有锚定产业筑基、创新为核的根本方向,厚植实体经济深厚底盘,聚力攻克关键核心技术难关,统筹发展与安全两大命题,持续补短板、锻长板、固底板,方能构筑安全自主、韧性充盈的现代化产业根基,在波谲云诡的全球变局之中踏浪而行、行稳致远。
其一,实业立国:产业乃大国兴衰的定盘星。华夏先贤早已洞悉实业为本的治国大道。汉文帝颁诏明训:“农,天下之本也。”司马迁于《史记・货殖列传》之中,洞见国民经济循环的底层逻辑:“农不出则乏其食,工不出则乏其事,商不出则三宝绝。”农业供给衣食、工业制造器物、商贸流通万物,农、工、商各司其职、共生互济,则货畅四海、民殷国富;一旦产业凋敝、实业虚空,必然民生困顿、国势倾颓。降至近代,国门洞开,列强挟工业文明的优势纵横四海,以商品输出与资本掠夺攫取华夏财富。郑观应在《盛世危言》振聋发聩地提出 “习兵战不如习商战”,将实业博弈上升至民族存亡的高度;甲午战败,国难当头,状元张謇舍弃玉堂宦途,奔赴江海之滨倾尽身家创办大生纱厂,秉持 “富民强国之本实在于工” 的信念,以实业救国的赤子情怀,在风雨飘摇的近代中国播撒民族工业的火种。实业者,国富之根、民生之本、天下之基,跨越百年沧桑,这一论断依旧振聋发聩。产业兴则经济兴,实业强则国家强。
纵观近现代大国兴衰更替、世界经济迭代演进的历史规律:凡能够屹立世界、长盛不衰的现代化强国,必有一套体系完备、自主可控、创新涌动的硬核产业作为战略支撑;而那些长期发展滞后、国际话语权旁落、国运日渐式微的经济体,病根大多在于产业根基虚浮、实业动能衰减、创新能力匮乏,长期被困在全球产业链低端环节,沦为外部经济的附庸。马克思在《资本论》第一版序言中作出深刻论断:“工业较发达的国家向工业较不发达的国家所显示的,只是后者未来的景象。”德国经济学家李斯特撰写《政治经济学的国民体系》,创立 “幼稚产业保护理论”,他一针见血指出,财富的生产力远比财富本身更为珍贵,后发国家唯有主动培育本土完整工业体系,方能摆脱对外依附、实现赶超崛起。这套思想,正是近代德国依托关税同盟完成工业化腾飞、战后日本实施产业政策快速崛起、东亚创造经济奇迹的理论源头。宏碁创始人施振荣提出的 “微笑曲线”,更是道破全球价值链残酷的分配法则:研发设计、品牌营销居于曲线两端,攫取最高附加值;低端组装制造深陷谷底,利润微薄、同质化竞争惨烈。一个国家产业能级能够攀升至价值链哪一层级,直接决定它在全球财富分配格局中的位次与国际话语权。回望近代,晚清中国大量出口生丝、茶叶等初级原料,再高价购入洋布、洋铁等工业制成品,巨额财富持续外流,本质就是长期被困于价值链底端的历史悲剧。反观当代,大疆无人机依托自主研发,占据全球消费级无人机七成以上市场份额;我国新能源汽车产业依靠全链条配套与持续技术迭代,跃居全球产销首位,正是向微笑曲线两端攀升的鲜活印证。
产业,是国民经济的立身之本、强国之基、富民之源,更是统筹发展与安全的核心载体,是对冲内外冲击、化解结构性矛盾、稳住经济大盘的压舱石;创新,是产业迭代的核心引擎、能级跃升的关键密钥、变局突围的底气所在,是盘活存量产能、培育增长增量、重塑全球竞争优势的根本动力。产业与创新,二者唇齿相依、一体共生,如同大树之根与枝叶,根基稳固方能枝繁叶茂,枝叶新生反哺根系强壮,共同托举起高质量发展的实业根基与创新内核。中央领导曾深刻指出:“制造业是实体经济的基础,实体经济是我国发展的本钱。”“任何时候中国都不能缺少制造业。”这些重要论述,为新时代现代化产业体系建设标定航向、确立根本遵循。实体经济兴,则国民经济底盘稳固;自主创新强,则产业发展不惧外部遏制。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绝非简单铺摊子、上项目,而是坚持实体经济为本、创新驱动为魂,推动产业链、创新链、资金链、人才链深度耦合,锻造自主可控、韧性强劲的现代产业矩阵,以坚实产业底座托举中国式现代化宏伟征程。
其二,环顾寰宇:全球产业链重构下的兴衰镜鉴。百年变局浪潮奔涌,全球产业链供应链正经历一场深刻而持久的结构性重构,大国科技博弈、产业竞争由浅入深、日趋白热化。一套产业体系的完整度、安全度、韧性度与自主可控水平,已然成为衡量大国经济实力、风险抵御能力与核心竞争力的核心标尺,更是中国式现代化行稳致远的硬核底牌。全球产业竞争的底层逻辑亘古未变。欧美发达国家能够长期盘踞全球产业链价值链高端、主导国际经贸规则、坐拥先发红利,绝非单纯依托土地、矿产等天然资源禀赋,而是依靠历经数百年沉淀淬炼而成的完备产业体系、领跑世界的原始创新能力、产学研共生互哺的优良产业生态,层层构筑起技术壁垒、产业壁垒、生态壁垒,牢牢攥住全球产业分工的话语权与定价权。反观绝大多数发展中国家,长期困于低端代工的路径依赖,产业结构单一单薄、核心技术受制于人、内生增长动力匮乏,久久难以跨越中等收入陷阱,无法突破产业层级的固化桎梏。深挖其底层症结,正在于产业体系残缺失衡、创新动能长期缺位、关键领域遭遇“卡脖子”困局,产业链自主可控能力薄弱,最终丧失经济发展主动权,陷入对外依附、被动承压的格局。复盘近现代全球产业转型的成败得失,历史反复印证一条颠扑不破的铁律:实业固本方能永续发展,创新迭代方能基业长青;产业空心化、创新停滞必然走向国力衰退,深耕实业、持续创新方能实现能级跃升。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美国资本过度追逐虚拟经济的短期红利,放任金融资本无序扩张,大规模向外转移传统制造业产能,埋下产业空心化、实体经济萎缩、原始创新动能放缓的深层隐患。曾经享誉寰宇的 “汽车之城” 底特律,在产业外迁叠加日系车企冲击的双重挤压之下,人口持续大幅锐减,2013年正式申请破产保护,负债高达 185 亿美元,成为美国史上规模最大的城市破产案;五大湖沿岸广袤的“锈带”区域,大量厂房废弃锈蚀,数百万产业工人失去岗位,叠加滞胀危机持续冲击,美国实体经济增长陷入漫长疲软。痛定思痛,上世纪九十年代美国纠偏发展路径,回归 “产业为本、创新为核”的底层逻辑,依托系统性制度革新、全域科创资源赋能,重塑现代化产业体系,培育信息技术、数字经济、高端制造等新兴赛道,方才扭转颓势,重启长期增长通道。耐人寻味的是,素来标榜自由市场的美国,近年来却重拾强力产业政策工具:2022年出台《芯片与科学法案》,投入 527 亿美元专项扶持本土半导体产业;《通胀削减法案》投入 3690 亿美元补贴清洁能源与电动汽车赛道。昔日笃信市场自发调节的国度,也不得不以国家产业政策筑牢本土产业底盘,足见实业根基对于大国安危的分量。与之形成鲜明对照,英法等部分欧洲国家长期轻视实体经济迭代升级,产业研发投入持续不足,制造业核心优势逐年流失。英国制造业增加值占 GDP 比重,自二十世纪中期 35% 以上,一路滑落至如今不足 9%,产业体系完整性持续弱化,经济抗风险韧性逐年衰减,在重大外部冲击面前愈发脆弱。而德国、日本之所以能够在多次全球经济危机、产业变革浪潮中抗压前行、逆势突围,核心秘诀便是数十年坚守实业初心,持续深耕产业迭代、赋能技术创新、涵养完整产业生态。德国在 2013 年率先推出 “工业 4.0”战略,引领全球智能制造转型浪潮,牢牢守住高端装备制造的阵地;即便日本经历“失去的三十年”,经济总量增长放缓,但在碳纤维、高端光刻胶、精密轴承等关键基础材料与核心零部件领域,依旧占据全球七成以上市场份额,高端光刻胶领域日系企业的市场占比甚至更高。这份厚实的实业家底,令这个看似增长沉寂的经济体,在全球高端制造链条中依旧拥有不可替代的地位。
正反两面的镜鉴,如钟鼎铭文般警示世人:产业根基牵一发而动全身,实业兴衰关乎一国百年国运。《盐铁论》有言:“工不出,则农用乏;商不出,则宝货绝。”古今同理,无坚实实业,则国无筋骨;无持续创新,则业无生机。一个国家一旦剥离实体经济根基,任凭资本向虚拟领域空转,纵然短期金融繁荣、账面浮华,终究如同沙滩筑塔,浪潮一来便轰然坍塌。拉美多国的教训同样发人深省,部分拉美国家依托资源出口形成短期繁荣,却未能培育自主完整的制造业体系,产业长期锁定在资源采掘与低端加工环节,一旦国际大宗商品价格波动,经济便剧烈震荡,反复落入中等收入陷阱,其根源同样在于产业根基不牢、创新供给不足。
放眼当今世界,地缘博弈裹挟产业割裂,“小院高墙”“友岸外包”轮番上演,全球产业链由过去的效率优先,转向安全与效率并重。这场宏大的重构,对所有经济体都是一场严苛大考。于我国而言,这既是风险挑战,更是换道超车的历史契机。我们必须从世界各国产业兴衰的前车之鉴中汲取智慧,始终坚持实体经济为本,锚定自主创新,持续补短板、锻长板、固底板,不断夯实门类齐全、韧性充沛、自主可控的现代化产业根基,在全球产业大变局中守住发展主动权,托举中国式现代化宏伟征程。
其三,直面现实:我国产业发展的结构性矛盾与安全挑战。立足新发展阶段,我国产业正处在新旧动能接续转换的攻坚期、产业结构深度重构的关键期、外部产业链遏制的承压期、新质生产力培育突破期,多重结构性矛盾交织叠加,内外风险挑战彼此共振。向内审视,传统产业低端内卷、同质化竞争、产能结构失衡的沉疴尚未根除,规模扩张优先、要素消耗驱动的粗放发展路径惯性仍未完全破除;新兴产业虽增速迅猛,但部分赛道规模体量不足、产业链条残缺、配套体系偏弱、核心竞争力不强的短板客观存在,量子科技、生物制造等未来产业的前瞻布局仍需提速提质。向外看,关键基础零部件、核心功能新材料、先进基础工艺、工业软件等诸多 “卡脖子” 环节亟待集中攻坚;单边主义、贸易保护、脱钩断链思潮持续蔓延,“小院高墙”“友岸外包”不断侵蚀全球产业分工体系,外部产业链供应链风险持续攀升,新旧动能阶段性断层、产业安全承压、转型提质攻坚的多重挑战交织凸显。中央领导曾深刻阐明:“产业链、供应链在关键时刻不能掉链子,这是大国经济必须具备的重要特征。”现代大国经济,如巨舟远航,产业链供应链便是龙骨,一旦龙骨受损,纵使帆樯林立,亦难抵御风浪冲击。面对严峻复杂的内外形势,唯有坚守产业为本、创新为核、新旧并举、迭代跃升、安全可控的核心思路,统筹推进传统产业转型升级、新兴产业培优壮大、未来产业前瞻布局,构建梯次接续、协同联动、安全高效、高端集聚的现代化产业体系,方能破解产业发展深层困局,夯实实体经济硬核支撑,以坚实产业底盘托举中国式现代化宏伟征程。
其四,逐项攻坚:固本培元、创新育新、积厚成势一体推进。现代化产业体系建设,绝非单点突击的短期工程,更不可能一蹴而就、毕其功于一役,而是守正固本与拓新图强并举、量变积淀迈向质变跃升的系统性宏大实践。固本培元,重在夯牢存量产业底盘,厚植实体经济的根基沃土;创新育新,重在催生增量新兴动能,抢占未来产业赛道的战略先机;积厚成势,重在长周期深耕蓄力,锻造可持续、可延展的全球竞争优势。唯有坚持靶向施策、逐项攻坚,推动固本培元、创新育新、积厚成势三位一体协同发力,同步做强存量、做大增量、提升质效,方能循序渐进锻造安全自主、韧性充沛、层级高端的现代化产业体系,于波谲云诡的全球产业变局中行稳致远。
一是固本培元、盘活存量:推动传统产业迭代新生、提质增效。古语云:根深则叶茂,本固则枝荣。不少人存在认知误区,将传统产业等同于落后低效产能,实则不然。传统产业是我国国民经济的基本盘、稳岗安民的压舱基石,是体量庞大、底蕴深厚、蕴藏巨大改造潜能的宝贵产业家底,更是实体经济转型升级、提质增效的核心载体。做强做优实体经济,首要任务便是盘活存量、优化结构、破除路径桎梏,彻底告别过去粗放规模扩张、低端代工薄利的旧模式。必须锚定数字化、智能化、绿色化、高端化主攻方向,依托工业互联网、人工智能、大数据、物联网等新一代数字技术,对传统制造业实施全方位、全链条、系统性重塑。聚焦工艺革新、品质跃升、产能优化、节能降碳、管理迭代,精准淘汰落后低效产能,化解同质化内卷困局,盘活沉淀存量资源,全方位唤醒传统产业内生潜能。广袤华夏大地之上,传统产业数字化转型的答卷已然铺展。全球重工行业首家 “灯塔工厂”——三一重工北京桩机工厂,依托工业互联网完成系统性智造改造,生产周期由 30 天压缩至 7 天,设备作业率由 66.3% 提升至 86.7%,人均产值突破 1072.8 万元,以人机协同、柔性生产实现重型装备制造的脱胎换骨三一集团。中国宝武打造智慧钢厂,以数字技术重构钢铁冶炼全流程,吨钢能耗与污染物排放持续下降,让世人印象中“黑粗重”的冶金产业走向绿色智能;海尔卡奥斯工业互联网平台向外赋能,为数万家中小制造企业完成上云、用数、赋智,让万千中小企业共享数字化转型红利。截至 2024 年,我国入选世界经济论坛的 “灯塔工厂”总数达 72 家,占全球总量 42%,位居世界首位,一座座智造灯塔点亮传统制造业转型之路。世人眼中曾经“傻大黑粗”的传统重工业,正在数字浪潮的赋能之下破茧重生。
推动传统产业实现三重历史性跨越:由体量规模优势转向质量效益优势,由低端加工组装迈向高端智能智造,由要素资源驱动升级为科技创新驱动,让老牌实业老树发新枝、旧业焕新机,持续夯实实体经济基本盘。民间古训有言:无工不富、无农不稳、无商不活,这正是这一道理在新时代最生动的现实注脚。传统产业的升级,不是推倒重来、另起炉灶,而是在既有产业沃土之上精耕细作。守住实业根本,方能托举产业长远兴盛;盘活存量根基,方能承载新质生产力落地生根。
二是创新破局、育新赋能:依托新质生产力实现产业能级跃升。创新是产业迭代的第一动力,育新谋变是大国经济行稳致远的根本出路。破解动能断层、突破技术壁垒、重塑全球产业话语权,根本在于以科技创新培育增量、以前瞻布局抢占时代先机。必须紧扣创新驱动发展主线,统筹集聚政策资源、专项资金、高端人才、核心技术,靶向攻克“卡脖子”技术短板,补齐产业链供应链薄弱环节。持续完善产学研用深度融合的产业创新生态,培优壮大专精特新、单项冠军、链主龙头科创企业集群,构建梯度培育、良性竞合、迭代进阶的企业成长梯队。纵深推动创新链、产业链、资金链、人才链 “四链深度融合”,贯通从基础研究、技术攻关、中试孵化、落地投产、产业化运营到规模化推广的全链条闭环,从根源破解科创与产业“两张皮”、科研成果 “落地难、转化慢、产业化弱”的顽疾,让原始创新、技术突破真正转化为硬核产业竞争力、持续经济增长力、面向未来的全新发展动能。
今日华夏大地,新兴产业千帆竞发、蓬勃成势。据国家统计局数据,2024年,我国新能源汽车产量 1316.8 万辆,销量 1287 万辆,连续十年位居全球第一,带动动力电池、电机电控全产业链领跑世界国家统计局;光伏组件产量占据全球八成以上,新增装机规模多年保持全球首位;造船完工量、新接订单量、手持订单量三大指标连续多年全球领跑,市场份额均超五成;全国 5G 基站总数突破 420 万个,占全球总量六成以上;工业机器人装机量稳居全球半壁江山;战略性新兴产业增加值占 GDP 比重突破 13%。以电动汽车、锂电池、光伏产品为代表的外贸 “新三样”出口规模突破万亿元,成为新时代中国制造走向世界的崭新名片。与此同时,未来产业前瞻布局落子不停:低空经济写入政府工作报告,生物制造、量子科技、脑机接口、具身智能等前沿赛道百舸争流。从长期跟跑,到多点并跑,再到部分领域领跑,中国产业正在创新驱动之下,完成历史性的能级跃迁。
三是久久为功、积厚成势:以硬核数据见证历史性跨越。凡大成者,非一日之功。《老子》有言:“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层之台,起于累土。”历经数十年栉风沐雨、深耕实干、迭代精进,我国实体经济根基持续夯实,科创赋能效能持续释放,产业现代化水平稳步跃升,一组组权威硬核数据,直观印证转型质效,彰显大国实业底气。截至 2024 年,我国制造业增加值占全球比重接近 30%,总体规模连续 15 年稳居全球第一,对全球制造业增长贡献率超过 30%,实体经济“压舱石”作用愈发凸显。作为全世界唯一拥有联合国产业分类全部工业门类的国家,这套完备齐全的全产业链家底,正是中国经济抵御外部冲击、从容应对变局的最大底气。高技术制造业增加值占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比重稳步攀升至 16.3%,高端引领、创新赋能的产业格局持续成型。科创投入力度持续加码:2024 年全社会研发经费支出达 36326.8 亿元,研发投入强度提升至 2.69%,已经超过欧盟 27 国平均水平,研发人员总量稳居全球首位,原始创新、集成创新、引进消化吸收再创新能力全方位提升国家统计局。一项项大国重器,便是这份实业底气最震撼人心的注脚。曾几何时,盾构机完全依赖海外进口,一台设备索价数亿元,技术服务处处受制于人;而今国产盾构机占据全球市场约七成份额,开挖直径 16.07 米的 “京华号” 超大直径盾构机,堪称地下工程的国之重器,一举将昔日 “卡脖子”装备转化为我们走向海外的 “杀手锏”产品。白鹤滩水电站单机百万千瓦机组问鼎全球,特高压输电技术独步寰宇,建成世界规模最大的现代化电网;从 “复兴号” 驰骋万里山河,到 C919 大飞机翱翔长空;从 “奋斗者号”深潜万米海渊,到三艘航母劈波逐梦深蓝。以盾构机、高铁、大飞机、特高压为代表的大国重器集群崛起,标志着我国产业链供应链自主可控水平实现历史性跃升。数字经济深度浸润实体经济,智能制造、绿色制造、服务型制造加速普及,数字经济规模突破 50 万亿元、占 GDP 比重超四成,新旧动能梯次接续、协同发力、良性循环的高质量发展格局加速成型。
回望世界工业化百年历程,任何制造强国的崛起,都绝非朝夕速成。英国工业革命耗时数十年方才完成机器替代手工的蜕变;德国用近百年深耕精密制造,方才铸就 “德国制造” 金字招牌;日本战后历经数十年持续投入、迭代打磨,才在精密装备、汽车电子领域跻身世界前列。反观部分国家,急功近利、产业空心化,过早脱实向虚,制造业持续外流,最终产业根基松动,抗风险能力大幅衰减。正反两方面史实共同昭示:实业强国,贵在日积月累,功在久久为功,绝非一蹴而就、毕其功于一役。
固本培元守存量之基,创新育新拓增量之域,积厚成势筑长远之基。存量提质,就是推动传统产业智能化、绿色化改造升级,稳住制造业基本盘,筑牢产业链底盘;增量培优,就是持续壮大战略性新兴产业、前瞻布局未来产业,培育新质生产力,开辟产业发展新赛道。新旧产业不是非此即彼的替代关系,而是相辅相成、互促共生的辩证统一体:传统产业是新质生产力落地应用的广阔场景,新兴产业为传统产业转型升级注入技术活水。当今全球产业竞争日趋白热化,大国博弈的主战场已然落脚于产业赛道、科技高地。技术封锁、供应链 “去风险” 等外部挑战接踵而至,更要求我们沉下心来,持之以恒做强实体经济。唯有坚持存量提质、增量培优,新旧产业协同并进,持续补短板、强弱项、锻长板,方能持续筑牢安全自主、韧性充盈的现代化产业根基,在全球产业博弈中牢牢掌握发展主动权,一步一个脚印向着制造强国、质量强国稳步迈进,为中国式现代化夯实坚如磐石的物质产业底座。
其五,砺行致远:筑牢安全自主、韧性充盈的现代化产业根基。《荀子》有言:“道虽迩,不行不至;事虽小,不为不成。”现代化产业体系建设之路,从来关山万重、非朝夕可就。道阻且长,行则将至;行而不辍,未来可期。产业筑基,是大国经济安身立命之根本;创新赋能,是百年变局之中突围跃升之密钥。站在新的历史起点审视全局,传统产业迭代焕新、新兴产业培优壮大、未来产业前瞻布局,三者绝非彼此割裂、各行其是的平行线,而是互促共生、一体升级、梯次赋能的有机整体:以存量升级固本守底,稳住国民经济基本盘;以增量培育拓域开新,打开经济增长广阔新空间;以变量前瞻谋势争先,抢占全球产业竞争制高点。一守、一开、一谋,环环相扣、接续递进,共同构筑生生不息、动态进阶、持续迭代的产业演进格局。《周易》有训:“安不忘危,存不忘亡,治不忘乱。”安全是发展的前提,自主是安全的根基。纵观世界产业百年沉浮兴衰,每当大国遭遇经济震荡、地缘博弈冲击,最先暴露、最易撕裂的软肋,永远是产业链条上的薄弱环节。回望上世纪东南亚金融危机,不少东南亚国家长期依托资源出口与低端代工,产业结构单一单薄、核心技术高度依附海外,风暴骤至之时,产业体系顷刻震颤,资本外流、工厂停工、就业滑坡,经济历经十余年仍难以走出衰退泥潭。与之对照,德国历经石油危机、次贷危机、欧债危机多轮外部冲击而始终屹立不倒,其制胜关键,便在于数十年如一日坚守制造业底盘、筑牢产业自主防线,依靠门类完备的配套体系、深厚的技术储备对冲外部风浪,任凭国际市场潮起潮落,实业根基稳如磐石。历史反复昭示一条铁律:产业命脉不能假手于人,核心技术不可受制于人。一旦关键环节拱手交由外人掌控,再繁华的经济表象,终究是沙滩之上筑起的楼阁。
新征程上,我们必须持续提升产业体系的完整性、安全度、韧性度与自主可控水平,把关键核心技术牢牢攥在自己手中,将产业链供应链命脉紧握于我们自己掌心,牢牢掌握产业升级、动能迭代、安全发展、经济跃升的主动权。当前,我国产业正奋力冲破全球分工体系中的低端锁定桎梏,破解新旧动能转换青黄不接的困局,抵御外部遏制打压的惊涛骇浪,攻克核心技术受制于人的重重难关,循序渐进化解深层结构性矛盾,为新时代高质量发展筑起一道安全稳固、韧性充沛、能级强劲的现代化产业屏障。
实业为国之筋骨,产业强则国运兴。古人讲“仓廪实而后国本固,百工兴而后国力强”,实业兴方能百业俱兴,产业强方能华夏强盛。产业振兴从来不是一场短时突击、一次性攻坚,而是一代又一代人接续奋斗、久久为功的长跑。我们当永葆产业筑基的战略定力,秉持创新为核的奋进锐气,不驰于空想、不骛于虚声,持续夯实中国式现代化的实业根基,凝聚起强国建设、民族复兴的磅礴硬核动能。让中国制造沉淀百年厚重底蕴,让中国创造持续迸发创新活力,让中国建造彰显大国责任担当,令这三面鲜亮旗帜,在世界产业竞争的宏大舞台上高高飘扬、熠熠生辉!
第七,坚持统筹发展、守牢底线,构建全域覆盖、闭环长效的现代化安全防控体系。发展与安全,如大国巨轮的一体两翼、辩证共生:安全是发展的前提,发展是安全的保障。统筹发展和安全,是推进高质量发展必须一以贯之、牢牢恪守的重大原则。当今世界,风险隐患盘根错节、跨域交织,风险传导早已突破行业、地域的边界,链式蔓延、共振放大的特征愈发凸显。风险治理绝不能停留在碎片化处置、运动式应急、阶段性补漏的浅层模式,更不能等到危机爆发才仓促应对。唯有常怀忧患之思、树牢底线思维,坚持统筹发展大局、坚守安全红线,织密全域覆盖、上下贯通的立体风险防护网络;健全源头识别、监测预警、研判处置、复盘优化的闭环长效防控机制,前置风险甄别、强化源头管控、抓实应急处置、完善复盘迭代,加快构建现代化安全防控体系,方能以高水平安全护航高质量发展踏浪而行、行稳致远。
其一,居安思危:统筹发展与安全乃大国治理的根本治道。《周易・系辞下》垂训千古:“君子安而不忘危,存而不忘亡,治而不忘乱,是以身安而国家可保也。”《左传》留下振聋发聩的警言:居安思危,思则有备,有备无患。魏征在《贞观政要》中向唐太宗谏言:“备豫不虞,为国常道。”孟子慨然立论:“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欧阳修著《伶官传序》,勘破王朝兴衰周期律:“忧劳可以兴国,逸豫可以亡身。”居安思危、防微杜渐、持盈守成、固本防变,这套绵延中华数千年文明脉络的治理智慧,穿越千年时光,至今仍是古今大国经济体行稳致远、长盛不衰的根本治道。中央领导曾深刻阐释:安全是发展的前提,发展是安全的保障。统筹发展和安全,是新时代治国理政的重大战略思想。二者是高质量发展一体两面、不可割裂的核心范畴,互为根基、互为保障,绝不可偏废其一。安全是发展的基石,若无安全托底,再宏大的发展蓝图,都将沦为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发展是安全的支撑,若无持续发展积蓄物质实力、治理能力,安全防线终将单薄脆弱、难以为继。高质量发展持续壮大经济底盘、夯实产业根基、积累物质财富、提升治理效能,为风险研判、危机处置、固本保安提供雄厚底气与硬核能力;稳固可靠的安全底线,则为产业迭代、创新突破、改革破壁、民生提质营造安定有序、风险可控的发展环境。倘若安全屏障失守、风控底线松动,再完备的产业体系、再强劲的创新动能,都可能在系统性风险冲击之下一朝倾覆、前功尽弃。
繁荣最易滋生麻痹侥幸,高速增长最容易掩盖潜藏隐患,转型攻坚阶段最容易集聚结构性风险,风险治理的成色,最终决定一国兴衰走向。老子有言:“为之于未有,治之于未乱。”韩非子“千里之堤,溃于蚁穴”的寓言,早已道破风险由微至巨、积小成大的演化规律。祸患常起于毫末细微之处,危局多生于安逸承平之时,风险治理贵在未雨绸缪、防患未萌,重在抓早抓小、治于初萌。风险防控不是被动救火,而是主动设防;不是一时之举,而是长久之策。唯有常怀如履薄冰的审慎,方能避开繁荣表象之下潜藏的万丈深渊。
其二,鉴往知来:百年风险演变的镜鉴与全新特征。纵览全球百年经济金融史,诸多经济体由盛转衰、由稳入滞的关键拐点,根源无一不是风险长期隐匿累积、监管体系长期缺位、安全底线长期松弛、危机处置长期滞后。经济学家海曼・明斯基提出金融不稳定假说,揭示一条残酷而真实的规律:稳定本身孕育着不稳定。长期繁荣周期之中,市场主体在“动物精神”驱动下持续加杠杆、追逐超额收益,金融体系由稳健逐步转向脆弱,直至临界点发生剧烈的资产价格崩塌,这便是举世皆知的 “明斯基时刻”。塔勒布提出的 “黑天鹅”,指代难以预判、冲击巨大的小概率极端事件;米歇尔・渥克提出的 “灰犀牛”,指代显而易见、却被集体漠视、迫在眉睫的重大风险。中央领导明确要求,既要高度警惕“黑天鹅”事件,也要防范“灰犀牛”事件。
在经济高速增长周期,市场活力充分释放,产业迭代提速、社会财富快速扩张,结构性、周期性、体制性风险极易被繁荣表象遮蔽、被靓丽增长数据掩盖、被路径惯性搁置。一旦风险存量突破临界阈值,隐性隐患转化为显性危机,局部风险跨行业、跨地域链式传导扩散,便会击穿经济底盘、吞噬多年发展成果,酿成全局性、系统性治理危机。百年经济兴衰淬炼出颠扑不破的治理铁律:发展越是攻坚突破,越要绷紧安全之弦;转型越是纵深推进,越要筑牢风控之堤;增长越是提质进阶,越要健全长效治理之制。世上没有永恒的经济繁荣,只有持之以恒的风险防范;不存在天然的稳态发展,唯有始终如一的底线坚守。
回望百年全球重大经济危机,每一次系统性动荡皆有迹可循,留下惨痛而深刻的历史镜鉴。1929 年全球经济大萧条,是风控缺位、治理失序的经典案例。彼时欧美各国放任资本市场投机泛滥,资产泡沫无序膨胀,金融监管存在大片空白。华尔街杠杆交易盛行,普通投资者仅以 10% 保证金即可入市博弈股市。道琼斯指数自 1929 年 9 月 381 点的峰值,一路暴跌至 1932 年的 41 点,跌幅接近九成;银行挤兑浪潮席卷全美,上万家银行接连倒闭。各类市场风险层层嵌套叠加,单点震荡最终引爆全域崩塌,美国工业产值近乎腰斩,失业率飙升至 25%,数千万民众失业破产,全球经济历经十余年方才缓慢修复。这场浩劫倒逼现代金融监管体系诞生,罗斯福新政出台《格拉斯 — 斯蒂格尔法》、设立美国证监会、建立存款保险制度,为金融市场筑起制度藩篱。危机固然带来巨大破坏,但也以惨痛代价催生制度革新,警示世人:缺乏监管约束的资本狂欢,终将酿成全社会的灾难。1990 年日本泡沫经济破裂,是短期刺激透支长期安全底线的深刻教训。数十年间,日本依靠货币宽松拉动经济,催生楼市、股市双重巨型资产泡沫。巅峰时期日经指数逼近 39000 点,1985 至 1990 年六大都市圈地价涨幅超两倍,资产泡沫体量远超实体经济承载上限。叠加金融杠杆无序扩张、分层风控体系缺失、监管滞后松弛,泡沫破裂之后股房两市同步断崖式下跌,日经指数最大跌幅超 80%,大批企业、金融机构破产重组,居民家庭资产大幅缩水。日本自此陷入通缩、动能枯竭、增长停滞的困局,开启长达三十年的经济低迷。当年坊间流传 “东京地价可买下整个美国” 的喧嚣犹在耳畔,如今经济总量已被德国超越。虚假繁荣终究难以为继,底线失守的高速增长注定不可持续。脱离实体根基的资产泡沫,无论多么炫目,终有破灭之日。1997 年亚洲金融风暴,集中暴露新兴经济体 “发展超前、风控滞后、开放失序” 的治理短板。泰国、印尼、韩国等经济体,在产业根基尚不稳固、金融体系尚不成熟、风险防控尚不健全之时,仓促推动金融无序开放,外债规模失控,外汇储备保障不足,缺少抵御跨境资本冲击的风险屏障。1997年7月2日,泰铢遭遇国际投机资本猛烈冲击,单日贬值近两成;货币危机随即如多米诺骨牌席卷东南亚,泰铢、韩元贬值幅度均超 50%,短期资本大进大出,局部外汇风险迅速全域蔓延,引发货币崩盘、资产暴跌、经济负增长、国民财富大量流失的金融风暴。1998 年泰国经济萎缩 7.6%,韩国负增长 5.1%,印尼经济跌幅超 13%,无数中产一夜返贫。这场风暴终结多国高速增长周期,留下一条核心启示:对外开放步伐,必须与自身监管能力、风险承受能力、产业底盘实力相匹配,开放不能冒进,闸门不可无防。2008 年美国次贷危机,直观展现微观风险失控传导为宏观系统性危机的内在逻辑。美国金融市场长期放任衍生品野蛮生长,监管套利常态化,风险层层隐匿。次级贷款打包为多层嵌套的证券化产品,信用违约互换(CDS)名义规模一度突破 60 万亿美元,几乎等同于当年全球 GDP 总量;监管体系条块分割、真空遍布,1999 年废除分业经营防火墙,混业经营乱象丛生。看似单一领域的信贷违约,最终引爆席卷全球的金融海啸。2008年9月15 日雷曼兄弟宣告破产,华尔街五大投行折损过半,全球金融资产损失数万亿美元,美国失业率冲高至 10%,2009年全球经济迎来二战之后首次全面衰退。局部监管缺位,终将诱发全局危机;微观风险持续累积,必然撼动宏观体系根基,这便是次贷危机留给世界最沉重的教科书。2022年全球复合型高通胀危机,彰显新时代风险演化的崭新特质:货币超发、供应链断裂、地缘冲突、能源危机、粮食危机多重风险共振交织。美国 CPI 一度冲高至 9.1%,创下 40 年新高,欧元区通胀突破 10%,部分新兴经济体通胀率突破 80%;美联储连续加息 11 次,累计上调 525 个基点,全球多数经济体陷入高通胀叠加低增长的滞胀困局。这场危机打破单一领域风险的传统认知,昭示当代经济风险兼具复合型、跨界性、全域性、隐蔽性、共振性的鲜明特征。风险不再孤立发生,而是牵一发而动全身,风险治理再也不能 “头痛医头、脚痛医脚”,必须树立全域统筹、系统治理的现代化风控思维,构建多维度、跨领域协同防控体系。
其三,直面现实:多重风险交织激荡的时代考卷。立足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战略全局与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交汇激荡的宏大历史坐标,我国正处在经济结构转型攻坚期、新旧动能迭代窗口期、各类矛盾风险集中凸显期。内外环境波诡云谲,多重压力交织共振,风险防控呈现复杂性叠加、艰巨性凸显、长期性存续的鲜明特征。这是时代递交给我们的一张沉甸甸考卷,考验着大国治理的定力、智慧与担当。
向内审视,数十年高速增长阶段积淀形成的结构性、体制性、周期性矛盾,伴随转型深化逐步由隐性走向显性。地方债务调整、房地产业发展模式重塑、金融体系提质迭代、产业结构深度重构,转型阵痛持续释放,存量风险加速演化,局部风险存在跨行业、跨区域传导蔓延的潜在可能。面对重重隐患,党中央秉持 “时时放心不下” 的责任感,坚持标本兼治、远近统筹,果断排雷除险,打出一整套系统完备的风险治理组合拳。2023 年,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正式组建,“一行一局一会”现代金融监管新格局落地成型,补齐监管短板、消弭监管真空,实现金融业监管全域覆盖、权责清晰。2024年11月,十四届全国人大常委会审议批准总额 12 万亿元的地方一揽子化债综合举措,以 “6+4+2”的制度安排,为化解地方隐性债务按下加速键,系统性缓释地方财政压力,卸下历史包袱、腾挪发展空间。房地产领域坚守“房住不炒”根本定位,坚持因城施策、精准调控,锚定“保交楼、稳民生”底线,推动市场预期修复止跌回稳,加快探索房地产发展新模式;中小金融机构改革化险稳妥有序推进,坚持“一行一策”分类处置单体风险机构,守护亿万群众“钱袋子”安全。一系列扎实有力的治理举措,层层筑牢防线,牢牢守住不发生系统性金融风险的底线。
向外瞭望,百年变局加速演进,地缘冲突频发、国际资本市场震荡起伏,大国博弈日趋激烈,产业链供应链遏制打压持续加码。外部输入性风险、不确定性风险不断攀升,内外风险交织共振、新旧风险叠加共生、跨领域风险跨界蔓延、隐性风险迭代变异,风险演化格局较之以往更为错综繁复。风险不再孤立静态,而是如同藤蔓交错缠绕,一处扰动便可能触发链式传导。面对多重风险交织激荡的严峻态势,必须彻底摒弃“重发展、轻安全”“重增量、轻存量”“重速度、轻质效”“重短期、轻长效”的片面发展惯性,牢固树立统筹发展和安全的系统思维、辩证思维、底线思维。坚持发展与安全一体谋划、增量防控与存量化解一体推进,构建事前预警、事中管控、事后修复的完整闭环,全方位、全维度、全链条筑牢经济安全、金融安全、产业安全、民生安全的坚固屏障,推动形成发展提质、风险可控、安全永续的良性循环格局。
其四,逐项攻坚:前置预警、靶向拆弹、长效固本一体发力。风险治理之道,贵在防患于未萌,重在标本兼治并举。风险天然自带传导扩散、突发异变的特质,倘若仅仅局限于事发之后的被动处置,往往疲于奔命、处处滞后,如同救火之人只知扑灭火焰,却不去清除火种。前置预警,重在抓早抓小、防微杜渐,前移风险识别关口,把隐患消弭于萌芽;靶向拆弹,重在直击要害、精准破局,有序清除突出风险隐患;长效固本,重在建章立制、夯基固本,持续筑牢风险防控底层防线。唯有坚持靶向施策、逐项攻坚,推动前置预警、靶向拆弹、长效固本三位一体协同发力,打通源头监测、精准处置、常态防控的全链条闭环,持续织密加固全域安全防线。
一是防患未然、治于未病:构建智能预判、全域覆盖的前置预警体系。《黄帝内经・素问・四气调神大论》垂训千古:“是故圣人不治已病治未病,不治已乱治未乱,此之谓也。夫病已成而后药之,乱已成而后治之,譬犹渴而穿井,斗而铸锥,不亦晚乎!”风险治理的至高境界,便是源头防控、前置预判、未病先防,最大限度压缩风险滋生、扩散、升级的空间。古人治世讲求 “禁于未发之谓豫”,与现代风险预警的内核一脉相通。顺应数字化、智能化现代化治理大势,必须跳出传统事后处置、被动补救的路径依赖,搭建全域覆盖、智能精准、动态迭代的现代化风险预警防控体系。依托大数据、人工智能、云计算、区块链、数字监管等新一代数字技术,打造全覆盖、可溯源、可预判、可处置的智慧风控平台,打通经济、金融、产业、财税、不动产、跨境贸易等多领域数据壁垒,破除“数据孤岛”,推动跨部门数据互联互通、共享研判。健全动态监测、智能研判、精准预警、快速干预、全程溯源、迭代优化的全流程治理机制,敏锐捕捉隐匿的隐性风险、科学推演趋势性风险、精准锁定跨界传导风险,真正实现风险早识别、早预警、早介入、早处置、早化解。
我国现已建成货币政策与宏观审慎政策“双支柱”调控框架,配套建立宏观审慎压力测试、房地产金融审慎管理、跨境资本流动宏观审慎管理等成套制度工具箱。2020 年落地房企融资“三道红线”监管规则,提前设置风险监测标尺;2021 年房企风险集中暴露之时,这套提前布设的预警机制有效识别杠杆过高企业,阻断房地产领域风险向金融体系扩散传染,守住关键风险传导关口抖音百科。未来要持续以数字科技赋能现代治理,将风险监测的 “探头” 延伸至经济运行每一处末梢,从源头遏制风险累积扩散、跨界变异、层级升级,坚决防止单点风险演变为全域风险、零星隐患升级为系统性风险、阶段性矛盾固化为长期性难题,牢牢掌握风险治理的预判权、处置权、主动权。
二是靶向拆弹、标本兼治:建立分类施策、精准缓释的风险化解机制。风险治理,精在靶向、贵在治本。粗放式“一刀切”处置极易催生次生风险,简单化管控又容易伤及市场主体活力、损害经济内生动力。《孙子兵法》有言:“兵无常势,水无常形”,风险处置同样切忌固守单一范式,必须因险施策、量险定策。针对当前经济领域突出风险隐患,恪守分类施策、精准拆弹、有序出清、分层缓释的核心原则,聚焦地方政府隐性债务、房地产市场深度调整、中小金融机构治理、跨境资本流动波动四大重点领域,建立台账化管理、分级化处置、分步化压降、闭环化清零的常态化处置机制。审慎区分风险轻重缓急,平衡稳增长与防风险的辩证关系,统筹短期纾困托底与长期制度治本,稳妥化解存量风险、缓释结构性隐患、处置突出矛盾。
回望 2016 年,面对产能过剩、宏观杠杆高企、库存积压的严峻挑战,党中央果断部署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扎实推进 “三去一降一补”,以市场化法治化手段化解过剩产能。五年间,退出钢铁产能 1.7 亿吨以上、煤炭产能 8 亿吨,安置分流职工 110 多万人,钢铁、煤炭领域过剩产能有序出清,宏观杠杆率快速攀升势头得到有效遏制,以时间换空间、以改革化风险,正是“靶向拆弹”的经典实践中国政府网。2024 年落地的 12 万亿元一揽子化债方案,依托债务置换为地方卸下历史包袱、腾挪发展空间,践行 “以时间换空间、以增量活存量” 的治理思路;房地产领域锚定“保交楼、稳民生”底线,一视同仁支持不同所有制房企合理融资需求,推动供需格局重塑,探索行业发展新范式;中小金融机构改革坚持“一行一策”,分类化解单体机构风险,守护人民群众财产安全。与此同时从严管控新增风险,健全源头准入、全程监管、合规约束、问责追责的刚性制度体系,扎紧风险防控制度篱笆,从根源遏制新增隐性风险、违规风险、跨界传导风险,铲除风险滋生蔓延的土壤,实现存量有序出清、增量坚决遏制、风险动态可控。
三是久久为功、长效固本:完善闭环治理、长治久安的全域风控格局。风险治理非一朝一夕之功,安全固本绝非一时一事之效。世间没有一劳永逸的风控方案,危机的诱因总随时代环境迭代演变。唯有坚持常态治理、系统治理、制度治理,方能谋求长治久安。立足高质量发展长远大局,系统构建事前预防固本、事中管控止损、事后化解修复、长效机制治本的全链条风险治理闭环,持续提升经济风险治理的常态化、系统化、法治化、智能化、专业化水平。依靠系统性防控对冲单点风险冲击,依托制度化治理消化阶段性转型阵痛,凭借长效机制筑牢全域安全底盘,坚守不发生系统性、区域性经济金融风险的刚性底线。民间古训云:晴带雨伞,饱带饥粮。这份根植于中华文明的生存智慧,亦是大国治理必须恪守的永恒信条。我们拥有党的集中统一领导这一最大政治制度优势,拥有全国一盘棋的举国体制,具备集中力量办大事的强大治理效能,这是世界上任何经济体难以比拟的风险治理底气。从风险预警的 “治未病”,到精准拆弹的 “治已病”,再到制度固本的“养正气”,必须把底线思维内化为治理基因,将风险意识贯穿发展全过程。无论外部风浪如何骤起、内部转型阵痛如何显现,我们皆可稳舵定向、沉着应对,稳坐钓鱼台。以稳固安全的发展环境护航产业升级、创新迭代、结构优化、民生提质,以坚实牢靠的安全底盘稳住经济基本盘、激活全域发展动能,为新时代中国经济高质量行稳致远、能级持续跃升、民生福祉增进、中国式现代化稳步推进,构筑坚实稳固、持久永续的安全屏障。
第六,坚持辩证均衡、富民为本,塑造效率公平统一、活力普惠共生的良性发展格局。发展的本质,从来不是单一维度经济指标的线性抬升,而是统筹效率与公平、兼顾活力与普惠的深刻辩证实践。古人云:治国之道,富民为始。高质量发展绝非单向度追逐增长速度与经济效益,其终极价值,在于回应亿万人民对美好生活的热切期盼。只重效率而疏于公平,财富向少数群体集聚,极易催生社会失衡、阶层隔阂,消耗长远发展的社会根基;片面固守公平而轻视效率,抑制劳动创造与市场创新,则会消解奋斗动力、弱化物质供给,最终普惠目标亦无从谈起。唯有坚持辩证均衡、富民为本,妥善把握做大蛋糕与分好蛋糕的内在逻辑,推动效率与公平相辅相成、活力与普惠共生共荣,让发展成果更多更公平惠及全体人民,方能塑造可持续、有温度、有韧性的良性发展格局。
其一,民为邦本:富民安众乃治国理政的千年正道。《管子・治国》垂训千古:“凡治国之道,必先富民。民富则易治也,民贫则难治也。”《尚书》郑重昭示:民惟邦本,本固邦宁。《礼记・礼运》勾勒中华民族绵延两千载的大同理想:“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 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回望华夏数千年治史长河,富民安邦始终是盛世兴替的核心密码。管仲相齐,通货积财、发展实业,藏富于民,齐国方能九合诸侯、一匡天下;文景之治,轻徭薄赋、与民休息,劝课农桑,海内殷实而天下安定;唐太宗常怀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之警诫,轻刑简役、体恤民生,终成贞观盛世。反观秦隋两朝,国力强盛却横征暴敛、竭泽而渔,财富高度向官府集中,百姓生计困顿,纵使城池坚固、府库充盈,终究二世而亡。历代兴衰循环,反复印证一条亘古不变的治理逻辑:富民安众,是立国根基、兴邦要义、长治之本。
放眼人类现代化百年征程,均衡普惠始终是善治标尺、永续密钥。人民性是中国式现代化最鲜明的本质属性,共同富裕是高质量发展最深层、最终极的价值追求,更是中国式现代化区别于西方资本主导现代化模式的核心标识与制度优势。在现代大国经济治理体系之中,效率与公平是贯穿全局、决定国运兴衰的核心辩证命题,二者相生相伴、对立统一、互为支撑、不可偏废。讲求效率,方能充分激活市场主体活力,解放和发展社会生产力,夯实国家强盛的物质根基;坚守公平,方可凝聚民心民力,化解社会矛盾,稳固国家长治久安的治理底盘。“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就是我们的奋斗目标。”“共同富裕是社会主义的本质要求,是中国式现代化的重要特征。”一系列重要论述,构筑起大国经济行稳致远、社会大局长治久安的底层治理逻辑。
纵览西方现代化演进之路,其发轫之初便裹挟资本增殖的底层逻辑,资本居于中心、民众居于从属,财富分配长期遵循“资本优先”法则,难以跳出两极分化、阶层固化的历史困局。法国经济学家托马斯・皮凯蒂在《21 世纪资本论》中,依托跨越三个世纪的长时段统计数据揭示核心规律:资本收益率长期高于劳动收益率,财富分配天然产生“富者愈富、穷者愈穷”的马太效应。以美国为例,百余年间历经多次财富集中浪潮,当前1% 的顶层家庭手握全国近三分之一财富,底层半数家庭财富占比不足3%,贫富鸿沟持续拉大,衍生社会撕裂、民粹涌动、阶层流动阻滞等深层顽症。每一轮经济危机袭来,资本群体往往借助制度缓冲保全资产,普通劳动者则承受失业、降薪、生活困顿的代价,这正是资本主导现代化模式无法根除的内在矛盾。由此可见,单纯依靠市场自发调节,难以自动实现普惠共享;只重财富增长而忽视分配公平,再耀眼的经济繁荣,终究只是悬浮于少数群体之上的虚假繁荣。反观新时代中国实践,我们跳出“先富之后必然两极分化”的西式发展定式,坚持做大蛋糕与分好蛋糕辩证统一。一方面持续解放生产力、发展生产力,依靠亿万人民辛勤奋斗持续积累社会财富,筑牢共同富裕不可或缺的物质底座;另一方面持续完善分配制度,加快构建初次分配、再分配、第三次分配协调配套的制度体系,在高质量发展中保障和改善民生。新时代我们打赢人类减贫史上规模空前的脱贫攻坚战,近 1 亿农村贫困人口全部脱贫,832 个贫困县全部摘帽,历史性终结延续千年的绝对贫困;接续全面推进乡村振兴,破除城乡要素流动壁垒,城乡居民收入之比持续稳步收窄;建成覆盖超十亿人口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体系,织就全球规模最大的社会保障安全网。从义务教育普惠落地,到保障性安居工程持续托底;从县域公共服务均等化提质,到中等收入群体稳步扩容,一桩桩、一件件民生实事,正是民本思想跨越千年、在当代中国落地生根的生动实践。
民为发展之源,民心是最大的政治。荀子有言:“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则载舟,水则覆舟。”古人早已深刻洞察,一国财富根植于万民劳作,国运安危系于民心向背。脱离富民安民的目标,经济增长便失去价值归宿;缺少亿万群众的认同与支持,产业建设、科技创新、市场改革皆成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推进高质量发展,归根结底是为人民谋幸福。这就要求我们始终站稳人民立场,把群众急难愁盼作为经济施策的出发点,兼顾长远发展与当下民生,统筹集体利益与个体福祉。既要鼓励勤劳创新致富,保护市场主体创新创业热情,持续激发全社会干事创业活力;又要兜牢民生底线,健全兜底保障机制,防止收入差距无限拉大。
治国之道,富民为先;复兴之路,民生为本。中国式现代化,不是少数人的现代化,而是全体人民共建共享的现代化。唯有始终恪守民为邦本的初心,坚持富民兴民、安民惠民,实现效率与公平双向协同、活力与普惠双向赋能,让经济发展的红利源源不断惠及千家万户,方能汇聚亿万民众同心奋进的磅礴伟力,为高质量发展凝聚最深厚、最持久的民心根基,托举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宏伟征程。
其二,执于一端,必生困局:效率公平失衡的世界性教训。效率与公平,是现代化进程中一对永恒的张力。如同车之两轮、鸟之双翼,缺一则倾覆,偏一方则跛行。古今中外治乱兴衰的历史规律反复昭示一个铁律:发展失衡、偏执一端,必然坠入治理困局,透支发展根基,阻断长远跃升之路。舍弃效率、空谈公平,极易滋生平均主义的惰性,削弱实干创造的内生动力,过度透支公共福利,最终造成社会财富创造停滞、经济动能枯竭,共同富裕沦为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失去赖以存续的物质土壤;脱离公平、唯效率至上,则放任资本无序扩张,要素向少数群体集聚,不断拉大城乡、区域、阶层鸿沟,诱发资源错配、民生失衡、阶层对立,消解社会向心力,最终撕裂发展大局、动摇治理根基、透支长远潜力。无数国家的沉浮迭代、文明的兴衰更替,无不印证"效率失则无活力、公平失则无民心、均衡失则无永续"的百年治理铁律。
一是历史镜鉴:千年治乱兴衰的深沉警示。中国先贤早在两千多年前就洞悉了这一道理。《论语·季氏》中,孔子有言:"丘也闻有国有家者,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盖均无贫,和无寡,安无倾。"这并非简单的平均主义诉求,而是深刻揭示了公平与安定之间的内在关联——财富分配一旦失衡,即便社会总量增长,也终将动摇国本、倾覆庙堂。然而,历史的吊诡在于:平均主义一旦走向极端,同样会将社会拖入深渊。1853年,太平天国定都天京后颁布《天朝田亩制度》,提出"有田同耕,有饭同食,有衣同穿,有钱同使,无处不均匀,无人不饱暖"的乌托邦蓝图。这份文件在当时的确具有震撼人心的动员力量,但在实践中却彻底走向了反面:绝对平均主义扼杀了生产积极性,圣库制度将民间财富尽数收归国有,商贾流离、百业凋敝。仅仅十余年,这场席卷半壁江山的运动便在内讧与匮乏中轰然倒塌。更早的王莽改制,强推"王田制"试图将土地收归国有、平均分配,结果既触动了豪强利益,又脱离了农业生产实际,招致天下大乱、新朝速亡。20世纪人民公社化运动中的"大锅饭",更是一段切肤之痛。"干多干少一个样,干好干坏一个样",看似绝对公平,实则纵容了懒汉、挫伤了肯干者。据统计,1958年至1978年的二十年间,中国农民人均年收入仅从87元缓慢增长到134元,年均增长不足2.5元;直至1978年冬,安徽凤阳小岗村18户农民以"托孤"之势按下18枚红手印,秘密签下"大包干"契约,效率的闸门一旦打开,短短数年便解决了亿万人民的温饱问题。这是历史给出的第一重警示:舍弃效率、空谈公平,最终只能导致共同贫穷。但历史的天平一旦从"过度公平"摆向"过度效率",同样会酿成大祸。中国历代王朝的覆亡,几乎都能看到土地兼并、贫富分化的幽灵。东汉末年,豪强地主"馆舍布于州郡,田亩连于方国",而广大农民"依于豪强,为人私属",最终逼出了黄巾起义的"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唐末,黄巢以"平均"为号召,转战南北,攻入长安;明末,李自成提出"均田免赋",一呼百应,短短数月便兵临北京。正是"富者田连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的极端不公,点燃了一次又一次农民起义的烽火。清代乾隆年间的和珅,敛财折合白银八亿两之巨,相当于清政府十五年的财政收入。时人谚云:"和珅跌倒,嘉庆吃饱。"一人之贪腐,背后是整个官僚体系的利益固化与社会公平的严重失血。
放眼世界,法国大革命前夕,社会被划分为三个等级:第一等级教士约10万人,第二等级贵族约40万人,两者合计占人口不足2%,却占有全国约30%的土地,且享有免税特权;而占人口98%的第三等级——资产阶级、农民、城市工人——承担着全部赋税。正是这种极端的不公,最终引爆了1789年攻占巴士底狱的惊雷。这是历史给出的第二重警示:脱离公平、唯效率至上,终将点燃社会撕裂的火药桶。
二是理论剖白:自由市场为何无法自发走向均衡。历史的教训,在现代经济学与政治哲学中找到了理论的回响。1955年,美国经济学家西蒙·库兹涅茨提出了著名的"倒U型假说":在经济发展过程中,收入差距会随着经济增长先扩大、后缩小,最终形成一条先升后降的倒U形曲线。这一假说曾被自由市场的信奉者奉为圭臬——仿佛只要经济增长到一定程度,贫富差距就会像熟透的苹果一样自然落地。然而,拉美国家的沉痛实践证明,这个拐点绝不会自发到来。从20世纪70年代至今,巴西、阿根廷、墨西哥等国始终在"中等收入陷阱"中挣扎,基尼系数常年高居0.5以上,而经济增长却长期徘徊。若无制度的主动调节,贫富鸿沟只会固化加深,不会自然弥合。2013年,法国经济学家托马斯·皮凯蒂在《21世纪资本论》中,依托300年、20多个国家的海量历史数据,提出了一个惊世骇俗的公式:r > g——当资本回报率(r)长期高于经济增长率(g)时,财富会自发向资本持有者集中,贫富分化不是市场失灵的例外,而是自由市场的天然趋向。皮凯蒂以详实的数据证明:从1810年到2010年,全球最富10%人口的收入占比始终维持在40%—50%的高位,而最底层50%人口的收入占比长期徘徊在20%左右。这意味着,想要扭转这一趋势,唯有依靠制度调节——累进税制、财富税、公共福利——除此之外,别无他途。与皮凯蒂相呼应,西方曾广为推崇的"涓滴经济学"(Trickle-down Economics),寄望于富人财富增长后自然向下惠及大众——如同水从高处滴落到低处。然而,几十年的实践证明,这滴水实在太慢、太少。美国预算与政策优先中心的数据显示,1980年至2020年间,美国最富1%人群的收入增长了178%,而底层50%人群的收入仅增长了25%(扣除通胀后几乎停滞)。涓滴效应,在资本的虹吸效应面前,不过是一厢情愿的童话。
哲学层面,美国学者约翰·罗尔斯在《正义论》中划定了一条底线准则:社会和经济的不平等安排,唯有在"合乎最不利者的最大利益"之时,才具备正当性。换言之,任何政策如果让强者愈强、弱者愈弱,无论它带来了多少GDP增长,都不能被称为正义。这一"差别原则",为效率与公平的平衡提供了伦理基准。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阿马蒂亚·森则更进一步,在《以自由看待发展》中指出:发展的真正目的不是GDP的增长,而是人的可行能力的扩展——一个人能否获得教育、医疗、体面的生活条件,能否参与社会公共生活。如果一部分人的发展是以另一部分人的被剥夺为代价,那不是发展,而是异化。耐人寻味的是,亚当·斯密——这位被尊为现代经济学鼻祖、《国富论》的作者——在另一部鲜被引用的《道德情操论》中写下了这样一段话:"如果一个社会的经济发展成果不能真正分流到大众手中,那么它在道义上将是不得人心的,而且是有风险的,因为它注定要威胁社会稳定。"斯密并非只讲"看不见的手",他同样关注"看得见的正义"。这些理论从不同维度共同说明一个道理:没有制度自觉的动态均衡,就没有可持续的现代化发展。效率与公平的关系,不是市场自发演化的结果,而是公共选择的产物。
三是西方之困:资本主导现代化的结构性死局。纵观西方数百年资本主义现代化演进,其难以自愈的制度顽疾,便是资本至上、效率异化、公平缺位、普惠不足的单向发展逻辑。西方现代化长期信奉"市场万能、资本优先"的功利范式,纵容资本逐利本能,放任财富两极分化,默许阶层固化,弱化二次分配与民生兜底,长期忽视机会均等与均衡发展,最终形成"资本碾压劳动、财富集聚少数、增长脱离民生、繁荣割裂大众"的结构性死局。19世纪末的美国,被马克·吐温称为"镀金时代"——表面金碧辉煌,内里锈迹斑斑。洛克菲勒的标准石油公司控制了全美90%的炼油能力,卡内基的钢铁帝国雇佣着数十万廉价劳工;而在纽约下东区,一个廉租公寓里挤着十几户移民,人均居住面积不足4平方米。历史学家乔恩·米查姆在《权力的艺术》中写道:"镀金时代的财富创造了美国历史上最极端的贫富分化,也催生了最激烈的社会改革。"一百多年过去,这一幕非但没有远去,反而以新的形式重演。美联储消费者金融调查(SCF)数据显示:截至2022年,美国最富有的10%家庭掌握了全社会近70%的财富,而底层50%家庭的财富占比仅约2.5%。更值得警惕的是顶端的集中度——最富1%人群掌握的财富占比,从1989年的约23%攀升至2022年的约31%;最富0.1%人群的财富占比,则从1989年的约10%升至2022年的约15%。收入分配同样触目惊心。美国人口普查局数据显示,美国收入基尼系数自1980年的0.39攀升至2022年的0.413,长期居于0.4这一国际警戒线之上。而最富1%人群的收入占比,自1980年的约10%攀升至2022年的近19%——四十余年间,几乎翻了一番。拉美更是全球不平等的重灾区。联合国拉美经委会数据显示,拉美多国基尼系数常年突破0.5,巴西、哥伦比亚、洪都拉斯等国甚至长期高于0.55。这一区域集中了全球10%的人口,却拥有全球30%的极端贫困人口。这些冰冷的数字背后,是沸腾的社会愤怒。2011年9月17日,一群示威者举着"我们是99%"的标语,占领了纽约曼哈顿的祖科蒂公园。"占领华尔街"运动迅速蔓延至全美上千个城市,其核心诉求直指1%对99%的剥夺。这场运动虽然最终被清场,却第一次以如此直白的方式,将美国的贫富撕裂暴露在全球聚光灯下。2018年,法国爆发了持续数月的"黄马甲"运动。起因是马克龙政府上调燃油税,却迅速演变为对几十年积累的分配不公的总爆发。示威者穿着黄色反光背心,在巴黎香榭丽舍大街与警方对峙,要求改善民生、缩小贫富差距。这场运动迫使马克龙撤回加税计划,并推出了一系列加薪和减税措施。从"占领华尔街"到"黄马甲",从英国脱欧到美国国会山骚乱,欧美此起彼伏的社会冲突,本质都是长期效率公平失衡、分配体系失序、资本收益凌驾民生福祉的必然结果。它充分印证了一个判断:资本主导的现代化模式,无法从制度根源破解贫富分化、阶层固化、发展失衡的结构性难题。当然,西方世界并非没有走出另一条路的尝试。北欧的瑞典、挪威、丹麦、芬兰四国,通过高税收、高福利、高均等的制度设计,将基尼系数控制在0.25—0.27之间,同时保持了较高的经济竞争力和人均GDP水平。新加坡通过中央公积金制度和政府组屋政策,让80%以上的国民住进了政府提供的组屋,基尼系数在东亚发达经济体中也处于相对合理区间。这些经验说明:效率与公平并非不可兼得,关键在于制度设计的自觉与定力。
四是中国之道:在辩证统一中走向共同富裕。中国共产党自成立之日起,就把"共同富裕"写在了自己的旗帜上。1985年,邓小平在会见美国企业家代表团时指出:"社会主义的本质,是解放生产力,发展生产力,消灭剥削,消除两极分化,最终达到共同富裕。"这一论断,从根本上划清了社会主义现代化与资本主导现代化的界限——效率与公平,不是非此即彼的选择题,而是相辅相成的辩证统一。
改革开放之初,中国是一个极度平均化也极度贫穷的国家。1978年,全国基尼系数仅为0.30左右,8.5亿农民中有2.5亿人生活在绝对贫困线以下。邓小平提出"让一部分人、一部分地区先富起来",正是为了打破平均主义对效率的束缚。短短四十年,中国GDP从3679亿元增长到121万亿元,年均增速超过9%,创造了人类经济史上的奇迹。但效率的闸门打开之后,公平的课题也随之而来。中国的基尼系数从1980年的0.30攀升至2008年的峰值0.491,城乡差距、区域差距、行业差距一度成为社会焦点。面对这一挑战,中国共产党没有走"效率优先、兼顾公平"的老路,而是在发展中逐步将公平摆到更加突出的位置。2012年以来,中国启动了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的脱贫攻坚战。全国累计选派25.5万个驻村工作队、300多万名第一书记和驻村干部,会同近200万名乡镇干部和数百万村干部,与贫困群众想在一起、干在一起。到2020年底,现行标准下9899万农村贫困人口全部脱贫,832个贫困县全部摘帽,12.8万个贫困村全部出列,历史性地解决了绝对贫困问题。这其中,有无数动人的背影:河南兰考的焦裕禄,在风沙、内涝、盐碱"三害"中鞠躬尽瘁,用生命换来了兰考的泡桐成荫;福建东山的谷文昌,带领群众"上战秃头山,下战飞沙滩",把荒岛变成了宝岛,当地百姓"先祭谷公,后祭祖宗";贵州遵义的黄大发,用36年时间,在绝壁上凿出了一条长9400米的"生命渠",让曾经缺水的草王坝终于吃上了白米饭。这些共产党人的选择与坚守,正是中国追求公平正义最生动的注脚。2021年6月,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关于支持浙江高质量发展建设共同富裕示范区的意见》,明确了"在高质量发展中促进共同富裕"的路径:初次分配注重效率,再分配注重公平,三次分配倡导奉献。这是中国对效率与公平关系的制度性回答——不是劫富济贫,而是做大蛋糕与分好蛋糕的统一;不是平均主义的回归,而是在效率基础上的公平跃升。
效率与公平,是现代化进程中一道永恒的方程。历史反复证明:没有效率的公平,是共同贫穷的乌托邦;没有公平的效率,是撕裂社会的加速器。唯有在动态平衡中追求辩证统一,让效率释放财富的源泉,让公平筑牢人心的根基,现代化之路才能行稳致远。正如王安石在《上仁宗皇帝言事书》中所言:"夫因天下之力,以生天下之财;取天下之财,以供天下之费。"发展经济是"生财",分配调节是"供费"——二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中国正在书写的,正是这样一条兼顾效率与公平、超越资本主导逻辑的现代化新路。这条路,前无古人,却后启来者;它承载着十四亿人的共同富裕梦想,也为人类对更好社会制度的探索,提供着中国方案。
其三,中国答案:效率公平辩证统一的现代化新路。与西方"资本至上、效率异化"的单向现代化形成鲜明对照,中国式现代化跳出了"重效率必失公平、求普惠必弱活力"的二元对立思维陷阱,走出一条效率与公平辩证统一、活力与普惠双向赋能、发展与共富协同共进、增长与民生双向共赢的现代化新路,彰显独树一帜的制度优势与东方治理智慧。
一是文明基因:从"天下为公"到"共同富裕"。这条新路并非凭空而来,而是植根于中华文明五千年的治理智慧。《管子·治国》明言:"凡治国之道,必先富民。"《诗经》以"民亦劳止,汔可小康"道出先民对安居乐业的朴素向往;孟子主张"有恒产者有恒心",认为稳定的财产权是人心安定的基石;《礼记·礼运》描绘了"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的大同图景。这些思想一脉相承,共同指向一个恒久的治理命题:国以民为本,民以富为基,富以均为序。近代以来,孙中山先生提出民生主义,主张"平均地权、节制资本",为古老中国注入了现代化的民生命题。从"大同"理想到"小康"蓝图,从"民生主义"到"共同富裕",中国人对公平正义的追求贯穿古今、从未中断——这是中国式现代化最深沉的历史文化基因。
二是理论脉络:从"先富带后富"到"分好蛋糕"。这条道路的理论脉络一脉相承、与时俱进。改革开放之初,邓小平同志深刻指出"贫穷不是社会主义",提出"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先富带动后富,最终实现共同富裕",以效率突破做大社会财富蛋糕;进入新时代,习近平总书记进一步强调,"蛋糕不断做大了,同时还要把蛋糕分好",并把"全体人民共同富裕的现代化"确立为中国式现代化的重要特征。总书记还反复告诫:"决不能允许贫富差距越来越大、穷者愈穷富者愈富,决不能在富的人和穷的人之间出现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从"先富带后富"到"扎实推进共同富裕",从效率优先的破冰探索到公平普惠的战略升级,中国式现代化的探索接续传承、一棒接着一棒,展现出"一张蓝图绘到底"的战略定力。
三是人民立场:发展为了人民、发展依靠人民、发展成果由人民共享。我国始终锚定以人民为中心的根本立场,坚守发展为了人民、发展依靠人民、发展成果由人民共享的初心。《淮南子》有言:"治国有常,而利民为本。"清代郑板桥在潍县任上写下的诗句,至今读来仍令人动容:衙斋卧听萧萧竹,疑是民间疾苦声。些小吾曹州县吏,一枝一叶总关情。从古人的"一枝一叶总关情"到今天的"以人民为中心",变的是时代,不变的是对民生的牵挂。一百多年前,马克思、恩格斯在《共产党宣言》中庄严宣告:"每个人的自由发展是一切人的自由发展的条件。"中国式现代化,正是这一理想在东方的伟大实践——让发展成果更多更公平惠及全体人民,让每个人都有人生出彩的机会、都有通往幸福的阶梯。
四是双轮驱动:效率之手与公平之手同频共振。在具体路径上,中国始终坚持两手抓、两手都要硬。一方面,尊重市场经济运行规律,保护各类市场主体,鼓励勤劳创新致富,持续释放要素活力,提升全域发展质效——这是做大蛋糕的效率之手;另一方面,坚守民生底线、均衡导向与共享内核,依法规制资本野蛮生长,破除区域行业壁垒,补齐城乡民生短板——这是分好蛋糕的公平之手。老子在《道德经》中揭示:"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资本无序扩张,正是"损不足以奉有余"的人道之弊;以制度之手"损有余而补不足",让效率的活力与公平的温度同频共振,正是中国式现代化的治理艺术。
五是实践印证:脱贫攻坚的胜利与共同富裕的探索。脱贫攻坚伟大胜利,便是这条道路最雄辩的实践证明。现行标准下9899万农村贫困人口全部脱贫、832个贫困县全部摘帽、12.8万个贫困村全部出列,历史性消解困扰中华民族千年的绝对贫困难题,提前十年兑现联合国2030年可持续发展议程减贫目标。世界银行前行长金墉评价:中国的减贫成就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事件之一"。与此同时,浙江共同富裕示范区先行探路,为全国探索共建共享的实施路径;城乡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比由2012年的2.88:1收窄至2023年的2.39:1,差距持续缩小;中等收入群体规模超过4亿人,形成全球体量最大、成长性最强的中等收入群体,成为社会稳定的"压舱石"和扩大内需的"主力军"。中国以实践破解了现代化进程中效率公平难以兼顾的世界性治理难题,让"既要富起来,又要均起来"从理想走进现实。
六是统筹推进:构建双向发力、动态平衡的良性发展格局。立足新发展阶段,我国经济迈入高质量发展攻坚期、共同富裕纵深推进期、发展结构深度调整期。越是攻坚克难,越要坚持系统思维、辩证思维、均衡思维,统筹活力提升与普惠提质、增量扩容与存量优化、效率赋能与公平兜底、短期增长与长远善治,构建双向发力、动态平衡、标本兼治、长效赋能的良性发展格局,达成经济提质、民生改善、社会均衡、长治久安的多元统一。
通往未来的路从来不止一条。当"西方之困"的镜鉴与"中国之治"的实践两相对照,答案已然清晰:现代化不是单选题,更不是资本的独角戏。中国式现代化以无可辩驳的成就表明——唯有把发展的速度与民生的温度统一起来,把市场的活力与制度的定力统一起来,把做大蛋糕的干劲与分好蛋糕的智慧统一起来,现代化才能行稳致远,人民才能安居乐业,文明才能生生不息。
其四,逐项攻坚:做大"蛋糕"与分好"蛋糕"一体发力。做大蛋糕与分好蛋糕,是高质量发展一体两面、不可割裂的辩证命题。做大蛋糕是前提根基,依靠改革创新激活全社会创造活力,持续增厚社会财富总量;分好蛋糕是长效保障,依托完善的分配制度理顺利益格局,凝聚全民共建共享的磅礴合力。二者相辅相成、同向共生,绝不可顾此失彼、偏废一端。《管子·牧民》有言:"仓廪实则知礼节,衣食足则知荣辱。"没有殷实的家底,任何宏大的公平理想都无从落地;没有公正的分配,任何耀眼的增长数字都难以服众。老子亦云:"天下大事,必作于细。"共同富裕不是一句空泛的口号,而是需要逐项攻坚、久久为功的系统工程。唯有坚持逐项攻坚,推动做大蛋糕与分好蛋糕一体谋划、一体发力,在持续创造社会财富的基础上优化分配格局,兼顾发展效能与民生温度,方能实现市场活力充分涌流、发展成果普惠万民共享的良善局面。
一是坚持效率为先、活力为要:深耕实业沃土、激活创新动能,筑牢共同富裕坚实物质根基。雄厚的经济底盘、充沛的产业动能、生机勃勃的市场生态,是迈向共同富裕不可或缺的前提条件与核心支撑。《左传》有言:"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没有持续发展铸就的财富根基,所谓富足便是无源之富;缺少万众奋斗催生的内生活力,所谓裕足只能是转瞬即逝的短暂之裕。习近平总书记深刻昭示:"幸福都是奋斗出来的。"共同富裕绝非"等靠要"式的平均主义,更不是简单"杀富济贫"的再分配博弈,其本质是在高质量发展中促进共同富裕。必先齐心协力把蛋糕做大做好,让劳动、知识、技术、管理、资本、数据等一切创造社会财富的源泉充分涌流。
回望改革开放的壮阔历程,正是效率的闸门首先打开,才激活了亿万人民的创造伟力。改革开放之初,深圳蛇口工业区竖起"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的标语牌,这一声春雷震醒了沉睡的南国,也刷新了古老民族的时间观念;从安徽小岗村"大包干"的十八枚红手印,到义乌"鸡毛换糖"的货郎担,再到千千万万"敢为天下先"的市场主体,中国经济的腾飞,本质上是尊重规律、激活民力的胜利。晚清状元张謇毅然投身实业,秉持"父教育、母实业"的理念在南通兴办大生纱厂,成就"中国近代第一城"的传奇,被中央领导赞誉为"爱国企业家的典范""中国民营企业家的先贤和楷模"。历史一再证明:唯有实干兴业,方能夯实共富根基。江苏华西村更是鲜活的时代注脚:老书记吴仁宝秉持"一人富了不算富,集体富了才算富;一村富了不算富,全国富了才算富"的信念,立下"有福民享,有难官当"的铮铮家训,带领村民立足乡土、兴办实业,将贫瘠乡村打造为享誉全国的"天下第一村",坚持"口袋富,更要脑袋富",在壮大集体经济的同时,主动帮扶宁夏、黑龙江等地建设"省外华西村",为全国数十万基层干部传授共富经验,生动诠释了先富带后富、集体奔共富的中国乡村实践。
放眼今天的神州大地,创新驱动的引擎愈发澎湃。全国经营主体已超过1.8亿户,民营经济贡献了50%以上的税收、60%以上的GDP、70%以上的技术创新成果、80%以上的城镇劳动就业、90%以上的企业数量,以"56789"的鲜明特征彰显"半壁江山"的重要地位;全社会研发经费投入突破3.3万亿元,投入强度提升至2.64%,高新技术企业超过46万家,中国全球创新指数排名跃升至第12位。从"世界工厂"到"创新高地",从跟跑并跑到部分领跑,中国正在用发展的确定性回应共同富裕的物质之问。我们要持续做大经济总量、优化产业结构、提升发展质效、夯实实业底盘,以高质量发展积累雄厚物质财富、积蓄充沛发展动能,为全域协同共富、全民均衡普惠筑牢坚实稳固、可持续的物质支撑。
二是坚守公平为本、普惠为魂:优化分配格局、补齐民生短板,夯实共同富裕稳固制度根基。均衡完善的分配体系、普惠可及的民生保障、机会均等的发展平台,是共同富裕的核心内核与根本保障。无公平之富,终究是失衡片面之富;无普惠之裕,终将是少数人的局部之裕。杜甫千年前一声长叹:"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这声穿越千年的叹息,正是今天中国构建公平分配体系的深沉回响。必须锚定城乡、区域、群体三大发展差距,健全全域统筹、协同联动、资源互通、均衡提质的长效发展机制,持续推进城乡融合、区域协调发展,精准破解发展失衡、资源错配、机会不均、保障不足等突出矛盾。扎实构建初次分配、再分配、第三次分配协调配套的基础性制度安排,形成分层分类、精准施策、动态优化的现代化分配格局。夯实初次分配基本盘,坚守按劳分配主体地位,健全劳动报酬增长与经济增长同步、劳动报酬提高同劳动生产率提高同步的长效机制,规范劳资收益分配秩序,逐步弥合资本收益与劳动收益的结构性差距,让实干劳动者充分共享发展红利。民谚有言:"锅里有,碗里才有;大河有水,小河才满。"辛勤劳动、诚实劳动、创造性劳动,永远是共同富裕最坚实的底色。从"提低、扩中、调高、打非"的收入分配改革方针,到规范财富积累机制的深层探索,中国正在把按劳分配为主体、多种分配方式并存的社会主义分配制度优势,一步步转化为人民群众看得见、摸得着的获得感。强化再分配调节功能,依托税收精准调节、社保全域兜底、转移支付定向倾斜,靶向帮扶低收入群体、赋能欠发达地区、补齐民生薄弱领域。我国现已建成世界规模最大的社会保障体系,全国基本养老保险参保人数超10.7亿,基本医疗保险覆盖13.3亿人,织就了一张覆盖全民的民生安全网;企业退休人员基本养老金连续多年上调,个税改革提高起征点、增设专项附加扣除,持续减轻中低收入群体负担;中央对地方转移支付常年突破10万亿元,持续向中西部欠发达地区倾斜,精准压降贫富差距、均衡全域资源、筑牢民生安全底线。孟子云:"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让每一个老年人安享晚年、每一个孩子健康成长,正是社会主义制度温度最直接的注脚。
激活第三次分配公益效能,健全慈善激励、公益帮扶、社会互助机制,引导有意愿、有能力的企业和群体主动投身公益事业。近代华侨领袖陈嘉庚"倾资兴学",宁可变卖大厦也要支持厦门大学,临终前将遗产尽数捐献;香港实业家邵逸夫捐资兴学,一座座"逸夫楼"矗立在大江南北的校园;"百校之父"田家炳卖掉自己居住的别墅捐资助学,甘愿租房也要让贫困学子有书读;玻璃大王曹德旺捐资百亿元创办福耀科技大学,为制造业培养高层次人才;天津老人白方礼,74岁起靠蹬三轮车挣得35万元,资助了300多名贫困学生,用一辆三轮车蹬出了人间大爱。从家国情怀到凡人善举,慈善的力量让财富在流动中增值、让温暖在社会中传递,构建起全民共建、全域共享、互助共济的良性社会格局。与此同时,持续推动教育、医疗、养老、就业等基本公共服务均等化、普惠化、便捷化,畅通社会纵向流动通道,破除阶层固化壁垒。当前我国九年义务教育巩固率稳定在95%以上,高等教育毛入学率突破60%,国家学生资助体系每年惠及上亿人次。
教育是阻断贫困代际传递的根本之策,"知识改变命运"绝非一句口号,绝不能让一个孩子因贫困失学,绝不能出现"寒门难出贵子"的固化困局。"燃灯校长"张桂梅扎根云南大山,创办全国第一所免费女子高中,十几年间把近两千名女孩送出大山、送进大学。女高校训写道:我生来就是高山而非溪流,我欲于群峰之巅俯视平庸的沟壑。她说:"一个女孩受教育,可以改变三代人。"一间教室的灯光,照亮的是一个家庭的希望,改变的是一方水土的未来。全面保障机会公平、权利公平、发展公平,让每一位社会成员都能平等拥抱时代机遇、拥有人生出彩的广阔空间,共享高质量发展的丰硕成果。东汉王符在《潜夫论》中写道:"大鹏之动,非一羽之轻也;骐骥之速,非一足之力也。"共同富裕,从来不是某一个人、某一个地区的事,而是14亿多中国人民的共同事业。做大蛋糕,需要千千万万奋斗者的汗水;分好蛋糕,需要日复一日制度建设的匠心。当效率的引擎与公平的底色交相辉映,当奋斗的旋律与共享的乐章和谐共鸣,共同富裕的宏伟蓝图,必将在接力奋斗中一步步变为现实——这是中国共产党人的庄严承诺,更是亿万人民的共同期盼。
其五,砺行致远:以富民为本铸就长治久安。国之强盛,贵在民安;道之久远,重在均衡。国富是民富的物质依托,均衡是长治的稳固基石。效率为发展注入奔腾动能,公平为社会温润亿万民心;活力锻造大国崛起的底气,普惠标定现代化建设的价值底色。效率,决定着发展前行的行进速度;公平,承载着发展内含的人文温度;活力筑牢民族复兴长远根基,普惠彰显中国式现代化独有的价值追求。新征程之上,唯有坚守富民为本、辩证均衡的根本导向,统筹发展活力与民生温度、增长速度与均衡质效、财富积累与成果共享,持续推动效率与公平双向赋能、发展与共富深度融合、活力与普惠共生共进,方能破解发展失衡的时代难题、厚植民生福祉的深厚根基、凝聚举国同心的奋进伟力。
依靠效率与公平双向统筹、增量扩容与存量优化一体发力、经济增长与民生改善深度耦合,我国正在稳步构建有活力、有效率、有质量、有温度、有底线的良性发展格局。一手激活经济内生动力,锻造自主可控的现代化产业体系,稳固高质量发展基本盘,让国民经济始终葆有蓬勃生机与强大抗风险韧性;一手持续弥合城乡、区域、群体之间的发展差距,优化公共资源空间配置,推动民生福祉普惠全民,让现代化成果真正覆盖全体人民、浸润广袤国土、惠及每一个普通家庭。
从长周期审视,这套富民为本、辩证均衡的现代化范式,正在形成环环相扣、循环增益的良性闭环:创新赋能产业、产业带动增收、增收惠及民生、民生凝聚合力、合力助推发展。它跳出资本逻辑单向扩张的桎梏,从本源上破解西方现代化与生俱来的顽疾:财富向少数群体高度集聚、社会贫富鸿沟持续拉大、阶层固化难以打破、社会共识不断撕裂。两千多年前,《礼记・礼运》描摹的“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的大同愿景,不再是书卷里遥不可及的理想畅想,而在共同富裕的宏大实践中,一步步落地生根、照进人间;《尚书》留下“民惟邦本,本固邦宁”的千年箴训,穿越数千年治乱兴衰的历史长河,在中国式现代化的壮阔征程中,不断焕发历久弥新的时代光芒。
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纵览人类文明演进长河,大凡盛世治世,无一不是以富民安众作为立国根基;但凡王朝崩塌、社会动荡,究其本源,大多源于贫富悬殊、民生凋敝、民力耗竭。西汉文景之治,轻徭薄赋、休养生息、藏富于民,不夺农时、不苛民力,百姓安居乐业,才有太仓之粟陈陈相因、海内安定祥和的盛世图景;隋朝一度国力强盛、仓廪充盈,却转瞬倾覆,病根便在大兴土木、横征暴敛、竭泽而渔,天下财富汇聚庙堂,万千黎民深陷困苦,最终民心离散、社稷倾覆。古人云:“取于民有度,用之有止,国虽小必安;取于民无度,用之不止,国虽大必危。”古今治乱的底层逻辑,始终围绕民之贫富、利之分配展开。
放眼近现代世界,教训同样振聋发聩。拉美多国深陷“中等收入陷阱”,经济总量一度快速攀升,但增长红利被少数精英阶层垄断,城乡二元鸿沟、阶层壁垒长期固化,普通民众难以共享发展收益,经济起落反复、社会动荡绵延;不少西方发达国家,长期奉行资本优先的制度安排,资本回报长期高于劳动收益,财富持续向上集中。据统计,美国最富有的 1% 人群掌握全国近三成财富,底层群体薪资数十年增长停滞,种族对立、阶层对立持续加剧,社会共识持续消解,周期性爆发社会冲突。这深刻印证一个朴素真理:单纯的经济增长,只能造就一时繁华;唯有均衡普惠的发展,方能维系社会长久安定。高楼广厦可以依靠财富堆砌而成,唯有稳固民心,方能托举文明绵延永续。历史与现实反复警示世人:现代化绝非单一的经济竞速,不能只追求财富总量扩张,更要守住民生底线、维护社会公平。
新征程上,我们必须秉持辩证均衡的东方治理智慧,牢牢锚定富民为本这一价值原点,统筹发展活力与民生温度、增长速度与均衡质效、财富积累与成果共享,持续推动效率与公平双向赋能、发展与共富深度融合、活力与普惠共生共进,从根源上化解发展失衡矛盾,厚植民生福祉根基,汇聚亿万人民同心筑梦的磅礴伟力。坚持做大“蛋糕”、分好 “蛋糕”协同并举,以亿万百姓的富足安宁筑牢国家长治久安的坚实根基,为新时代高质量发展、扎实推进全体人民共同富裕、纵深推进中国式现代化,铸就厚重绵长、生生不息的价值根基与民生根基。
共同富裕是一场久久为功的远征,富民安邦是亘古不变的治道。不片面追求增速狂飙,不陷入平均主义的窠臼,以效率激发创造,以公平守护民心,让强国建设的宏大叙事,落脚于千家万户烟火安康。唯有如此,方能行稳致远,让民族复兴之路,既有奔腾向前的动力,更有温暖厚重的底色。
第十,坚持因地制宜、靶向施策,构建精准适配、长效稳健的地方治理导向体系。《吕氏春秋・明理》有言:“万物各得其和以生,各得其养以成。” 天地化育万物,物种禀赋千殊,荣枯节律各异,世间从来不存在万物同形、万事同轨的固化范式。自然演化的底层逻辑如是,大国经略、区域治理的大道亦然。绵延数千年的中华治道文脉,一以贯之地蕴含因势利导、因地制宜、因俗而治的辩证智慧,警惕教条束缚,摒弃 “一刀切” 施政,反对模板化、复制化治理,倡导立足地域资源禀赋、产业基底、民情风俗、区位特质实施分类赋能、精准施策。这份历经世事淘洗的治理哲思,跨越千年岁月而历久弥新,时至今日,仍是新时代统筹国土空间布局、引领地方走好高质量发展道路的重要遵循与根本方法论。我国疆域辽阔,陆海兼备,地缘结构繁复多元,资源禀赋与发展基础呈现显著的层级差异。东部沿海、中部腹地、西部边疆、东北老工业基地四大战略板块,在资源储备、产业积淀、区位能级、人才梯队、对外开放水平、生态环境承载力、转型攻坚痛点等方面迥然有别,各有比较优势,亦各存发展短板,天然塑造出梯度化、差异化、多层次的区域发展格局。这一基本国情,从根本上决定大国区域治理绝不能 “一套方案管全域、一种模板治四方”。大国治理之难,难在妥善协调万千地域的禀赋差异;大国治理之妙,贵在政策供给与地方实际精准适配;大国治理之强,赢在扬长避短、统筹兼顾、协同共生。
纵览古今中外区域兴衰演进轨迹,一地治理效能高低、区域格局荣枯、地方发展盛衰,核心并不取决于政策条文的繁简厚薄,而在于施政举措是否契合客观实际、治理方略是否匹配资源禀赋、发展导向是否顺应时代长远大势。但凡盛世勃兴、地方富庶安定的时代与地域,必然敬畏客观规律、尊重禀赋分野、推行分类施策;但凡治理失序、发展陷入停滞困顿的区域,往往囿于思维固化、路径僵化,固守单一治理范式,盲从 “一刀切”政令,简单移植同质化发展模式,最终导致政策水土不服、产业错位布局、要素资源错配耗散。
回望华夏千年治史,西汉文景之治,便是跳出全域同质化治理窠臼的典范。朝廷审察国土差异,依托关东沃土深耕农耕生产,依托关中腹地重工兴商,依托巴蜀盆地的物产优势发展特色物产经济,因地制宜推行轻徭薄赋、通商惠农、兴工固本的属地化治理政策,充分释放各地资源潜力,培育特色产业集群,为文景盛世筑牢全域共生繁荣的根基。盛唐开元年间,同样承袭“因郡制宜、因俗施策” 的治政理念,针对江南水乡、北方边塞、西域疆土截然不同的禀赋特征,精准布局农桑兴业、商贸互通、边防固本的差异化发展路径,促成天下各区域优势互补、百业兴旺、民生安定。反观历代王朝中后期治理疲敝、民生凋敝,病根大多在于政令刻板划一,无视地域禀赋与民情差异,强行推行同质化治理,政策脱离乡土实际,产业布局本末倒置,宝贵资源无端消耗,拖累整个国家发展大局。千年治乱循环反复印证一条铁律:善治者顺势而为、因地制宜;劣治者逆势而行、一刀切之。
放眼全球现代化进程,正反两面的区域治理实践,同样印证“精准适配则兴、同质僵化则衰”的客观规律。大国治理的核心优势,从来不是全国政策完全趋同,而是区域布局差异化、资源配置精准化、产业发展错位化。美国国土广袤,东西南北资源禀赋悬殊,据此搭建梯度布局、互补共生的区域产业体系:西部依托广袤土地、矿产储备与清洁能源禀赋,发展规模化现代农业、能源加工、生态产业,构筑国家粮食、能源战略腹地;东部依托临海枢纽、港口集群、科创与人才富集优势,重点布局高端精密制造、国际金融、数字科创、跨境贸易,打造全球高端产业集聚高地与经济增长核心引擎。东西错位布局、南北功能互补,规避全域同质化内卷与低水平恶性竞争,形成各展所长、协同赋能的格局,增厚国家经济纵深,提升宏观层面抵御经济波动的韧性。
欧盟一体化建设,同样践行差异化治理、协同化发展的逻辑。德、法、意、西立足各自积淀千年的产业基因,构建分工清晰、错位竞争、互补共赢的区域产业生态:德国坚守实业为本,深耕高端装备与精密制造;法国做强高端服务业、航空航天、时尚科创;西班牙依托滨海区位与农业根基,发展特色经贸、滨海文旅、高效现代农业。各国各司其职、错位发力、联动协同,形成区域协同治理的成熟范式,持续激活一体化发展活力。
沉痛的反面镜鉴同样发人深省。不少发展中大国深陷同质化治理陷阱,漠视区域经济运行客观规律,强行在全国推行统一产业布局、模板化发展路径、一刀切管控举措,无视各地资源禀赋、产业基础、人才储备的巨大鸿沟。地方之间盲目追逐同类赛道、重复上马项目、跟风复制发展模式,催生严重同质化竞争、低端产能过剩、优质要素错配、区域内耗加剧等顽症,区域独特禀赋被埋没、资源潜能被无谓消耗,长期难以突破发展瓶颈,落入 “千城一面、产业同质、活力匮乏” 的恶性循环。世界银行监测统计数据表明,部分发展中大国区域产业同质化率超过 70%,重复建设积弊深重,要素低效消耗,数十年难以完成经济转型跃升。
中外实践充分佐证:无视禀赋差异的统一治理必然走向僵化,脱离地方实际的一刀切施策注定效能低下,背离资源条件的同质化发展本质上属于无效发展。唯有因地制宜、靶向赋能、分类推进,才能最大限度激活区域内生潜能、释放全域发展活力、夯实长远发展根基。
立足新时代我国区域发展现实,当前存在的区域发展分化、治理模式趋同、转型提质乏力等结构性困境,是客观禀赋差异叠加主观治理偏差共同作用的结果,而政绩考核导向失衡,则是最为关键的主观根源。长期以来,传统地方政绩考核偏重增量、短期、规模导向,将短期 GDP 增速、固定资产投资体量、项目落地数量、园区建设规模等显性量化指标置于核心权重,过度看重发展速度与体量规模,弱化科技创新能级、产业迭代质效、绿色低碳转型、民生福祉增进、重大风险防控、长效动能培育等质性、长远性指标。这根单一化考核“指挥棒”,倒逼部分地方陷入短期功利主义误区,滋生“重规模轻质量、重增量轻存量、重速度轻效益、重项目轻创新、重当下轻长远”的粗放思维。不少地区脱离自身资源禀赋,盲目追逐热门赛道、照搬通用发展模板,引发全国范围产业内卷、产能过剩、资源错配,持续放大经济结构性矛盾,阻滞高质量发展整体跃升。
究其本质,发展模式固化源于治理思维固化,区域格局失衡源于考核导向偏差,治理效能差距源于精准施策缺失。破解区域同质化治理困局、重塑全域协同发展格局、推动高质量发展整体跃升,必须恪守实事求是、禀赋为王、分类施策、精准赋能、久久为功的治理原则,彻底摒弃模板化、同质化、一刀切的粗放治理模式,跳出 “千城一面、千域一策、千业同质”的思维误区,走出一条差异化定位、特色化突围、精准化突破、长效化提质的区域高质量发展新路径。紧扣东部、中部、西部、东北四大板块各自禀赋优势、产业基底、区位特质、转型痛点,精准锚定各区域核心功能定位、主导产业赛道、重点攻坚方向,构建一地一策、一区一势、各展所长、优势互补、全域协同、共生共进的现代化区域发展新格局。
东部地区勇立潮头、迭代领跑,打造高质量发展标杆高地。依托产业体系完备、科创资源集聚、对外开放先行、高端人才密集、市场机制成熟的先天禀赋,主动摆脱规模扩张、要素驱动的旧有路径依赖,扛起全国动能转型、产业升级、制度型开放、创新引领的时代使命。聚焦原始创新、高端产业迭代、新旧动能转换、制度型开放,集中资源布局战略性新兴产业、未来产业、高端生产性服务业,着力建设全国科创策源地、全球产业升级标杆区、高水平对外开放新高地、高质量发展引领示范区,为全国改革转型输出先行经验与示范样板。
中部地区承东启西、协同赋能,打造全域经济纵深增长极。立足全国几何枢纽、交通通达、要素流通便利、产业承接能力强、人口腹地广阔的区位优势,深度融入中部崛起战略,锚定“承东启西、连南贯北、融通全域”的功能定位。聚力补齐高端产业短板,促进科创成果就地转化,完善产业链配套体系,深化跨区域联动协作,畅通要素循环通道,深耕先进装备制造、绿色新材料、现代商贸物流、高效现代农业、科创成果转化等优势赛道,建设全国先进制造业核心基地、区域协同枢纽高地、国内大循环关键节点,筑牢全国梯度发展的中坚支撑。
西部地区立足禀赋、绿色突围,打造特色化差异化发展样板。依托疆域广袤、能源富集、生态优越、沿边区位独特的资源优势,坚守生态优先、绿色发展底线,坚决杜绝盲目承接低端产能、粗放式资源开发。深耕特色农牧、清洁能源、生态文旅、边境贸易、绿色轻工、矿产精深加工等适配性产业,统筹生态保护、资源有序开发、沿边开放提质、乡村全面振兴,筑牢全国生态安全屏障、能源资源保障腹地、沿边开放前沿阵地,构建生态优美、产业特色鲜明、开放活跃的西部高质量发展新格局,补齐全国均衡发展短板。
东北地区破旧立新、重振雄风,打造老工业基地转型振兴典范。依托百年工业积淀、完备工业体系、稳固黑土农业根基的基础优势,聚焦国企改革破壁、传统产业智能绿色转型、盘活低效闲置资源、激发民营经济活力、吸引人才回流。重塑高端装备制造、农产品精深加工、寒地冰雪经济、边境经贸、绿色能源等产业新优势,破解产业老化、动能单一、机制僵化难题,摆脱路径依赖,重振老工业基地雄风,构筑国家粮食安全、装备产业安全的战略后院。
通过四大板块全域错位布局、分层精准施策、靶向攻坚突破,从根源破除同质化竞争、低水平内卷、模板化落实的治理顽疾,最大化释放区域比较优势、激活地方内生潜能,实现局部优势最大化、全域发展最优化、区域协同常态化。
治理模式革新的核心是治理导向重塑,发展格局优化的根本是考核体系迭代。差异化精准治理,必须配套科学化政绩考核体系;治理的深度变革,有赖于考核导向根本重塑。建好高质量发展考核“指挥棒”,方能固化精准治理新范式、夯实长效发展根基。要全面迭代地方党政领导班子政绩评价体系,重构契合高质量发展与中国式现代化要求的现代化考核机制。持续弱化短期 GDP 增速、固投规模、项目数量等增量型指标权重,大幅提升科技创新、产业高端化、绿色低碳、生态保护、民生改善、风险防控、区域均衡、存量提质等长期性综合性指标权重,构建长短兼顾、质效并重、统筹发展和安全、平衡效率与公平的立体化考核评价体系。
我们要以科学务实、导向鲜明的考核机制为牵引,倒逼地方彻底挣脱短期功利思维、粗放发展惯性与固化路径依赖,牢固树立长期主义、质量优先、创新为核、生态为基、民生为本、安全为底的现代化治理理念。古人云:“治国有常,而利民为本;从政有经,而令行为上。”考核之制,实为施政之“指挥棒”,指挥棒指向何处,干事重心便落于何处。过去一段时期,单一指标导向之下,不少地方习惯于 “拼速度、拼体量、拼投入、拼增量”,重外延扩张而轻内涵提质,重项目上马而轻效益沉淀,虽可收获一时数据增长,却容易埋下产业虚胖、生态透支、债务累积、民生滞后等深层隐患。唯有重构考核标尺、校准价值导向,方能推动地方发展逻辑发生根本性嬗变:从过去追求规模扩张的粗放型增长,转向拼质量、拼创新、拼效益、拼民生、拼长效的内涵集约型发展。引导各地主动腾挪低效产能、优化经济结构、加速新旧动能转换,不再简单以项目数量论英雄,转而以产业竞争力、创新转化成效、生态承载能力、群众真实获得感、风险可控水平衡量发展成色,久久为功厚植全域可持续发展优势。
因地制宜定格局,靶向施策破瓶颈,科学考核固长效。这套差异化、精准化、协同化、长效化的区域治理体系,既是对中华千年 “因时制宜、因地制宜、因俗而治” 治国智慧的传承与创造性转化,也是对现代区域经济学、空间发展规律的深刻洞察与自觉运用,更是新时代推动区域高质量均衡发展的时代必然。《晏子春秋》有言:“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叶徒相似,其实味不同。所以然者何?水土异也。”地域水土禀赋千差万别,发展路径自然不能强求一律。这套治理架构承载双重价值使命:其一,立足地方本体禀赋,充分唤醒各地资源潜能,充分释放基层干事创业活力,从根源上消解同质内卷、重复建设、低效投入、模板化落实等顽瘴痼疾,鼓励各地扬所长、避所短,走出特色化突围之路;其二,胸怀 “全国一盘棋” 大局,强化区域功能互补,破除行政区划带来的要素流动壁垒,统筹优化跨区域资源配置,实现局部出彩与全局跃升、短期提质与长远进阶、单点突破与全域共进的辩证统一,避免 “一地得利、全局受损” 的碎片化发展。
放眼世界,不少大国曾栽在区域考核与发展导向失衡之上。部分拉美国家一度简单以经济增速作为地方政绩标尺,各地争相上马同类工业项目,忽视本土资源条件,产业同质化严重,社会民生投入长期缺位,最终陷入中等收入陷阱,区域差距不断拉大。反观德国,联邦层面构建差异化区域评估体系,对工业重镇、农业大区、生态保护区设置分类考核指标,不强行要求欠发达地区追逐工业增速,鼓励各区域立足比较优势错位发展,形成城乡协调、区域共生的良性格局,这一实践可为镜鉴。新征程上持续深耕精准治理、差异发展、科学赋能、制度固本,久久为功完善分类考核与区域协同制度体系,必将绘就各美其美、美美与共、错位发展、协同共进、全域提质、长效兴盛的现代化区域发展宏大图景。各地各展其长而不竞相内耗,优势互补而不重复博弈,局部发展嵌入国家整体战略,短期建设服务长远复兴大业。这套植根中国大地的区域治理方案,将持续夯实全国经济高质量均衡发展根基,助推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为中国式现代化行稳致远筑牢坚实厚重的区域治理根基与制度保障。
经国序民,以经济强基;筑梦复兴,凭实干致远。经国序民,必先厚植富民兴财之基石;强国筑梦,终赖经济强盛之根本。纵览人类文明赓续兴替、万国社稷治乱沉浮,一个国家的经济肌理强健度、产业硬核竞争力、国家治理科学化水平、发展格局抗风险韧性,从来都是国运隆替、民族兴衰沉浮的核心支柱。经济兴,则百业勃兴;经济强,则国力恒固;经济稳,则大局永安。此乃贯通古今中外的治世大道,更是中国式现代化破浪前行、行稳致远的核心要义。
回望华夏五千载文明长河,汉唐之所以缔造四海归心、万国来朝的盛世气象,根源便在于善治经济、固本培元:轻徭薄赋,农商并举,桑麻遍于乡野,商贾通于九州,民生殷实,仓廪充盈,以实体经济筑牢立国之本,以全域流通经济赋能社会运转,构筑起盛世繁华厚重的物质底座。正如《管子》所言:“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物质富足,方有礼乐教化、天下安定。反观晚清之颓败,国运式微、黎元困苦,积贫积弱的背后,是产业凋零、商贸萎缩、经济体系僵化闭锁。当第一次、第二次工业革命席卷全球,蒸汽机与机器生产重塑世界生产格局,古老的中国却闭关自守,错失产业变革的历史窗口期,生产方式长期停滞于农耕旧轨,国力差距被迅速拉大。鸦片战争、甲午烽火的惨痛史实,留下振聋发聩的千年镜鉴:落后就要挨打,封闭必然衰微。
放眼中近代大国崛起的壮阔征程,经济迭代、产业跃迁、治理革新,始终是大国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的制胜密钥。第一次蒸汽机工业革命浪潮之中,英国率先挣脱传统农耕文明桎梏,以机器大生产引爆生产力革命,依托完备工业体系与遍布全球的商贸网络,纵横四海,铸就 “日不落帝国” 长达百年的鼎盛。20 世纪以来,美国相继抓住电气化革命、信息技术革命、数字科技革命三次历史性机遇,持续迭代产业结构,革新经济治理范式,数次穿越经济周期震荡,妥善化解多重系统性风险,长期稳居全球经济龙头。然则兴衰无常,大国经济绝非恒盛,繁荣根基一旦脱离实体经济、资本无序膨胀,再强盛的经济体亦会陷入危机,此为近代大国起落留给后世的深刻启示。20 世纪 80 年代美国金融化过度膨胀、产业空心化,传统工业地带 “铁锈带”衰败,便是鲜活警示。
数百年大国兴衰史凝练出一条颠扑不破的铁律:经济实力是综合国力最直观、最核心的载体,产业能级是国际竞争博弈的内核,系统完备的治理能力,则是国家永续发展的根本保障。无经济之强,便无国力之盛;无产业之固,则发展行之不远;无治理之智,难有社稷长治久安。古典经济学奠基人亚当・斯密在《国富论》中一针见血地论断:一国之繁荣,不在于国库金银的堆积充盈,而在于产业兴旺发达、市场流通顺畅、百姓安居乐业。新时代经济建设,绝非单纯 GDP 增速的竞赛,亦不是单一产业孤军突围,而是关乎国家存续、民族复兴、亿万人民幸福安康的全局性、长远性系统性工程。
前文立足顶层谋划,锚定民族复兴时代使命,系统剖释新时代经济发展 “为何发展、为谁发展、靠谁发展”的价值本源,正本清源、立其根本;本章下沉落地实践攻坚场域,直面高质量发展进程中转型路径、破局方略、提质抓手、长效行远的现实考题。文中提出畅通循环、培育新质、防控风险、共富赋能、产业筑基、精准治理六大核心部署,绝非单项任务简单堆砌、零散举措机械叠加,而是一脉贯通、双向赋能、辩证统一的有机整体,共同构筑起新时代中国经济高质量发展的方法论总纲与实践总抓手。六大体系层层递进、环环相扣、共生互促、闭环赋能,搭建起中国式现代化经济建设完整的逻辑谱系、实践通路与价值框架,为 2035 年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本世纪中叶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筑牢物质基础、安全屏障、民生福祉三位一体的坚实根基。
攻坚高质量发展、畅通国民经济循环,是贯通经济血脉、激活全域发展活力的大动脉疏通工程。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早已揭示,社会再生产循环的通畅程度,直接决定经济体的稳定韧性与长期成长性:循环堵点即是发展痛点,流通运转效率决定发展质效高低。放眼寰宇,百年变局加速奔涌,全球地缘格局深度重塑,产业链供应链布局持续调整,单边主义、保护主义、科技遏制轮番加码,外部环境不确定性、不稳定性显著抬升。反观国内,长期积淀的供需结构性错配、要素流动壁垒、地方市场分割、跨区域产业协同不足等体制机制短板逐步显现,内外多重压力交织共振,掣肘经济循环提质与新旧动能接续转换。唯有打通生产、分配、流通、消费社会再生产全链条断点,破除要素自由流动、统一市场建设、区域协同联动的制度藩篱,国民经济循环方能吐故纳新、生生不息。国家统计数据见证改革实效:伴随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纵深推进、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蹄疾步稳,2024 年我国社会物流总费用占 GDP 比重降至 13.4%,较十年前下降 3.6 个百分点,全社会流通成本持续压降,资源配置效率稳步攀升,为宏观经济稳中向好疏通经济脉络,释放超大规模市场蕴藏的磅礴潜能。
培育新质生产力、破解结构性矛盾,是重塑增长动能、实现产业能级跃升的动力源再造工程。回望人类文明长河,历次大国崛起、世界格局更迭,底层动因无一不是生产力的革命性跃迁。蒸汽机的轰鸣撕开农耕时代的帷幕,开启近代工业文明;电力、化工技术的普及落地,催生规模化大生产,重塑全球分工体系;而今数字智能、绿色低碳引领的新一轮科技革命,正全方位改写生产组织形态与全球产业版图。如熊彼特所言,经济发展的本质就是“创造性破坏”,以新技术、新产业替代旧动能,完成迭代升级。当前我国正处在新旧动能转换关键窗口期、产业体系重构攻坚期、新质生产力培育的战略机遇期。传统产业加快数字化、绿色化、高端化蝶变升级,低效落后产能有序出清;新能源、新材料、人工智能、生物医药、高端装备、空天科技、量子信息等战略性新兴产业加速壮大,未来产业前瞻布局、破土生根。新质生产力持续集聚赋能,有效纾解传统动能衰减、产业结构失衡、原始创新供给不足等深层次结构性矛盾,为高质量发展注入全新内核驱动力。据国家统计局公开数据,2024 年高技术制造业增加值占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比重提升至 16.3%,我国制造业总体体量连续多年稳居全球首位,创新驱动、梯次赋能的增长格局逐步成型,持续积蓄支撑民族复兴的长期发展势能。
防范化解经济金融重大风险,是护航现代化建设、守牢发展底线的安全屏障工程。《韩非子》有言:“千里之堤,溃于蚁穴;百尺之室,焚于突隙。”细微隐患倘若疏于预判、怠于处置,日积月累便会演变为全域系统性危机。安不忘危、存不忘亡、治不忘乱,既是中华文脉绵延千载的治世智慧,更是新时代经济治理必须恪守的底线思维。经济安全是国家安全的基石,金融安全又是经济安全的核心。没有稳固可靠的经济金融安全底盘,高质量发展便如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数十年积淀的发展成果,随时可能在风险冲击下遭受侵蚀损毁。
纵览百年全球经济史,前车之鉴触目惊心、振聋发聩:1929 年世界大萧条,肇始于资产泡沫无序膨胀、金融监管缺位,一场资本市场震荡迅速演化成席卷全球的经济崩塌,数千万民众坠入失业与饥荒深渊;2008 年美国次贷危机,根源在于金融体系严重脱实向虚、杠杆无序叠加、风险层层嵌套,局部市场震荡引爆全球金融海啸,多国经济深陷衰退;2022 年全球性高通胀,则是货币超发、供应链断裂、地缘冲突、能源粮食危机多重风险共振失控催生的连锁恶果。历史反复警示世人:微小风险一旦跨领域传导、持续发酵蔓延,足以吞噬数十年苦心经营的发展成果。进入新时代,我国坚持稳中求进工作总基调,稳妥处置房地产市场调整、地方隐性债务、中小金融机构等存量风险,从严管控新增隐性债务、产业传导风险、外部输入型风险,持续健全风险监测预警、闭环处置的现代化治理体系,牢牢守住不发生系统性、区域性重大风险底线,为产业转型、动能培育、民生提质营造安全稳定的宏观环境。
推进共同富裕、缩小发展差距,是锚定发展初心、彰显制度优势的价值归宿工程。《文子・治原》云:“治国有常,而利民为本。”发展为了人民、发展依靠人民、发展成果由人民共享,是中国式现代化区别于西方资本主导现代化最本质的标识,也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最深沉、最持久的优势。西方现代化道路长期恪守资本至上的底层逻辑,放任资本无序扩张,终究难以摆脱贫富鸿沟持续拉大、社会阶层固化撕裂、群体对立加剧的固有悖论。从亚当・斯密《国富论》揭示资本逐利本性,到拉美国家落入“中等收入陷阱”的现实教训,诸多国家的现代化历程印证:单纯依靠资本驱动的增长,无法自发弥合贫富差距。中国式经济发展自始至终站稳人民立场,把富民兴邦、均衡普惠的理念贯穿经济治理全过程。新时代打赢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的脱贫攻坚战,近 1 亿农村贫困人口全部脱贫,历史性解决绝对贫困难题,创造人类减贫史上彪炳史册的伟大奇迹;全面推进乡村振兴,促进城乡要素双向自由流动,城乡居民收入差距持续收窄;公共服务均等化稳步推进,社会保障体系实现全域覆盖,亿万百姓的民生福祉不断增厚。经济增长保有合理速度、发展质量契合时代高度、民生保障饱含人文温度,让高质量发展始终沿着共建共享、迈向共同富裕的方向笃定前行。
因地制宜精准施策、迭代优化治理体系,是激活全域潜能、稳固长效发展的基础支撑工程。《吕氏春秋》有言:“万物各得其和以生,各得其养以成。”万物生长,各循时序、各依禀赋;大国治理同理,贵在精准适配、分类施策。我国疆域辽阔,东中西部、东北四大板块资源禀赋各异、产业基础不同、发展赛道有别,倘若固守模板化、同质化、“一刀切”的发展模式,只会陷入低水平重复建设与恶性内卷。唯有扬长避短、找准功能定位,方能实现各美其美、全域协同跃升。同步优化政绩考核“指挥棒”,弱化单一 GDP 导向,强化质量效益、科技创新、绿色低碳、民生改善、安全保障、区域均衡等长效指标,倒逼发展方式深刻转型,从根源破解同质化内卷顽疾,构建差异化定位、特色化发展、精准化治理的现代化区域发展新格局,夯实全域高质量发展的治理根基与制度保障。
立足当下,眺望前路,中国经济正处在结构深度转型、动能系统重塑、发展格局重构的爬坡过坎关键阶段,机遇与挑战交织共生,发展潜力与转型压力并存,制度优势与转型阵痛相伴相生。这是大型经济体转型升级的必经之路,是高质量发展进阶升级的时代必答题,更是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征程之中,淬炼发展韧性、积蓄跃升势能、夯实强国根基的必要磨砺。如范仲淹所言,“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奋进新征程,我们必须破除片面化、绝对化、功利化的认知迷思,善用辩证思维、系统思维、底线思维、长远思维统筹全局、洞察大势、笃定前行。一方面,摒弃盲目乐观的浮躁心态,不回避转型阵痛、结构性矛盾、供需失衡、动能短板等现实难题,不漠视全球地缘博弈加剧、科技遏制升级、贸易保护抬头、全球供应链重构带来的外部风险挑战,始终清醒研判形势、精准识别风险变量、科学把控转型节奏,以强大战略定力稳步破局、久久为功固本拓新。另一方面,坚决摒弃消极悲观的片面论调,深刻洞悉中国经济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硬核底气与独特战略优势:我国拥有 14 亿多人口、超 4 亿中等收入群体构成的全球超大规模市场,内需潜力充沛,市场韧性强劲,发展回旋空间广阔;拥有全球门类最齐全、产业配套最完善、自主可控能力持续增强、产业链协同高效的工业体系,产业抗冲击能力、迭代升级能力、全链条配套能力位居世界前列;更有亿万勤劳坚韧、敢闯敢试、奋勇拼搏、矢志创新的中国人民。人民,才是中国经济穿越周期波动、抵御外部冲击、逆势突围、行稳致远最根本、最持久、最可靠的力量之源、底气所在、希望所系。老子云:“治大国若烹小鲜。”大国经济治理亦是同理,既不可急于求成、急功近利、盲目冒进,违背市场经济规律、产业迭代规律、科技创新规律与社会演进规律;亦不能固步自封、消极守成、畏葸不前,错失时代变革机遇、产业转型风口、能级跃升的宝贵窗口期。新时代推进高质量发展,贵在顺势而为、循道而行、精准施策、久久为功。必须坚持实事求是、守正创新、系统施治、精准赋能。既要立足国家长远战略与民族复兴全局,完善顶层制度设计、做好全域统筹谋划、推进系统协同布局,构建科学完备、权责清晰、协同高效、长效稳健的现代化经济治理体系;也要充分释放基层创新活力、市场主体活力、全社会创造活力,鼓励各地立足自身资源禀赋、产业基础、区位条件、发展阶段,因地制宜、大胆探索、精准破局、特色发展,形成上下联动、政企协同、全域发力、一体共进的高质量发展新格局。始终在稳增长与调结构的动态平衡中推动产业全面转型,在风险可控、底线稳固的前提下追求更高质量、更高效益、更可持续的增长,在效率变革、动能升级、结构优化的进程中持续增进民生福祉,最终实现发展速度、发展质量、发展效益、发展安全、民生温度的有机统一、协同跃升。
道阻且长,行则将至;行而不辍,未来可期。新征程承载时代新使命,新时代呼唤担当新作为。唯有持续打通经济循环堵点、加速产业迭代升级、培育全新增长动能、稳固宏观经济大盘、健全精准治理体系、守牢安全发展底线、扎实推进共同富裕,方能持续夯实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最为坚实、厚重、持久的物质根基、安全根基、民生根基。中国式现代化的巍巍巨轮,必将在全球经济风云变幻、百年变局惊涛骇浪之中稳舵定向、劈波斩浪、勇毅前行,向着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美丽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宏伟目标稳步奋进,持续书写新时代大国经济高质量发展的璀璨华章,为全球经济复苏、世界共同繁荣、人类文明进步贡献深邃厚重、务实可行、影响深远的中国智慧与中国力量。(本章完结)
2026年10月15日作于调研采访途中

作者简介:熊绍君,男,中共党员,研究生学历,正高职称,为中国当代知名媒体人、著名正面思考者、激昂深度评论员、正量社会活动家、迥邃预判观察家、纵论思想家、宇观理论家、绍君体诗创立者、全国“今日帮扶”活动策划创意者、倡导主推者、操作践行者兼总主持。早年在省直单位供职,历任办公室主任兼团委书记、省直机关马列理论小组成员、省政府新闻网(报)社长兼总编,后至中央直属单位工作,先后供职多家中央新闻单位,并担任总编、总监、主编等职,现为中央直属主流媒体频道(栏目)总监兼主编,国际艺术家与企业家刊网联盟名誉总编。
他有着强烈的社会责任感、神圣的使命感、执着的事业心及非常深重的家国情怀,还有“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之多愁善感!他是个极富爱心怜悯心的人,心地非常善良并热衷于公益慈善事业,他已在全国上下全面开展“今日帮扶”活动,现正在积极筹备“今日帮扶公益基金会”,他把自己有限工资和积蓄大都奉献给了弱势群体及需要帮扶的人,他要把人间大爱献给人类!他胸怀祖国放眼世界,把“理顺情绪,化解矛盾,构筑和乐,创造美满,服务社会,造福人类”作为自己终生的职责与追求,以“笔绘沧桑,文抨时弊;传播正量,讴歌美好;助力公平,维护权益;抑恶扬善,伸张正义〞为己任和使命,他才华横溢,能写善辩,公道正派,无私无畏,以直率敢言著称,为华夏真正脊梁与良心!他著述九千多万字,发表各类文章五千多篇,获奖一百多篇,作品散见或收录于国际国内四百多家新闻媒体和出版单位,他现在非常繁忙,但依然坚持每天著述六万字和至少每天公开发表两篇文章,经常通宵达旦,夜以继日,废寝忘食,可敬可佩!他先后研读于六所知名高等学府及院所,学从三师,知识渊博,品德高尚,论述深厚,观点鲜明,为国为民,已成一家之言。他既为苍生说人话,也为权贵美策划!他始终认为:人与人之间,只有偶然的争利,没有必然的对立;虽然矛盾无处不在,问题无时不有,但只要大家心连心手携手,幸福美好处处有时时有!万众一心,其利断金;上下同心,面貌焕新!他真诚希望国家好人民好世界好人类好!他向往:世界和乐、社会美满,人类大同、民族幸福!他的文笔人品学识格局境界,受到高层和广大网民读者及社会各界的普遍赞誉与广泛好评!
